我是個變態,穿成了救贖文女配,卻真的愛上了小可憐男主。
求而不得,我直接發瘋強制愛,把男主蒙眼囚禁在公寓裡,定時定點,百般糾纏。
直到有一天,我決定結束這場鬧劇,對著男主臨別一吻,而男主的語氣竟變得曖昧不明:
「終於肯親我了?」
馬甲沒捂嚴,變態成了純愛。
我後知後覺,原來自己才是那個正在被男主和女主聯手救贖的人。
1
付聞禮是在自己的奪冠慶功宴上被人灌醉的。
我驅車去接他時,他已經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在車上,我看著付聞禮的側臉,隻是一念之差,心裡的魔鬼忽然就出了籠。
我把他帶去了一套闲置的公寓,蒙住他的眼睛,綁住他的雙手,囚禁了他。
在這之前,我無意間瞥見了付聞禮在和一個人聊天,而上面的備注,名字叫文棠。
文棠,是小說女主。
哪怕付聞禮的命運軌跡已經改變,命定的女主居然還是出現了。
身為炮灰,多年來愛而不得的我終於破防了,開始陰暗爬行。
細算下來,當年如果順利的話,我和付聞禮其實應該是重組家庭中的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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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爸和付聞禮他媽正計劃著幾天後結婚,卻不幸遭遇了飛機失事,雙雙殒命。
我剛穿進來的第一天,就收到了他們死訊。
兩個人湊不出一對爸媽,我被人接回了喬家。
按理說,我和付聞禮會就此分開。
我繼承了喬家的家產,而他會被送進孤兒院,最後被一戶暴力成性的人家領養,從此輟學,受盡欺凌,最後變成外表冷漠、內心悽慘自卑的小可憐。
分別那天,我牽著自己養的狗,站在來接我的車旁。
而付聞禮像一隻被拋棄、被雨淋湿的小貓一樣,縮在門背後一言不發。
或許是因為穿書前的經歷,在那一瞬間,我共情了付聞禮。
「把他也帶回去吧。」
我輕飄飄的一句話,付聞禮就被管家塞上了車。
從那天開始,命運的齒輪開始亂轉。
我沒想到的是,付聞禮雖然不用再顛沛流離了,但他在喬家的日子居然也並不好過。
「寄人籬下」四個大字依然壓在付聞禮的頭上。
他怕自己犯錯,怕被人討厭,對一切惡意都逆來順受。
付聞禮和我並不算親近,準確地說,他是和所有人都不親近。
在這樣寡淡又有些疏遠的相處日常中,我發現家裡的管家背地裡竟然一直在欺負付聞禮,揚言要把他趕出去,甚至用孤兒的身份咒罵他。
我以為我更改了付聞禮的悽慘人生,沒想到反而把他拉入了另一個深淵。
在撞見管家因為付聞禮擋了路,而把他推進帶刺的花叢中時,我拍了拍身邊的杜賓犬。
「初一,把那個混蛋拱到花叢裡去。」
在管家摔進花叢的尖叫聲中,我慢慢走了過去,對剛剛爬起身、垂著腦袋靜默在一邊的付聞禮說:
「面對心都黑了的人,拳頭比眼淚管用。」
付聞禮抬頭看著我,臉上是被玫瑰花刺劃出來的傷痕。
我發現他長了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像一片沉靜的湖泊,倒映著幽涼的月光。
我靠近了一些,擦去了他臉上傷痕處滲出來的細小血珠。
想著剛才的語氣可能太冷硬,我又放緩了語調。
「哥哥,剛剛我說的,你記住了嗎?」
付聞禮點了點頭,唇角終於揚起了一點弧度:「記住了。」
我牽過初一,辭退了管家。
那次以後,付聞禮和我的關系親近了一點,對我的稱呼也慢慢變成了阿念。
2
付聞禮個子出挑,模樣也好,過了幾年,整個人都長開了,他就算什麼也不做,光是站在那兒都會有一股子破碎感往外溢。
我和他並不在同一所學校上學,家裡的司機接送我,而付聞禮習慣了騎自行車。
我就讀的學校和他也並不順路,是司機隨口和我說起付聞禮的自行車壞了,我才臨時起意,讓司機改道,去接上付聞禮一起回家。
好巧不巧,我就接了他一次,正好撞見有小混混把付聞禮堵在巷口要錢。
付聞禮被人拽住了頭發,下巴微微揚起,露出了白皙的脖子。
我坐在車上,隔著玻璃,看見付聞禮神色越來越冷,手也攥成了拳頭。
他的視線掃過眼前的混混,也掃過了我這邊。
我在期待他重拳出擊,結果他直接被人狠狠推到了牆上,再抬眸時,澄澈的眼裡凝結出了一片黯然和悽涼。
不愧是救贖文男主,真是天選小可憐。
司機也看見了巷口的慘象,提醒道:「小姐,我這就去解圍。」
我看了一眼剛過完五十大壽的禿頂瘦弱司機,不知道他這是去解圍,還是去添堵。
初一坐在我身旁,輕吠了兩聲,我摸了摸它的腦袋,隨即取過車裡的棒球棍,帶著初一衝下車,對著幾個混混叮呤咣啷一頓狂揍。
人群轟散,付聞禮背靠著牆,屈膝坐在地上,夕陽餘暉照進巷中,他抬起頭,眼眶紅了一整圈。
「阿念。」
「這學校不行,明天我讓人把你轉來我的學校。」我握著棒球棍,瞥了一眼付聞禮。
付聞禮的手掌蹭破了皮,一片紅痕。
我皺了皺眉,卻沒有拉他。
這個年紀,或許不能完全反抗欺辱,但是他起碼得自己站起來。
付聞禮自己撐著牆站了起來,悶哼了一聲。
「傷得這麼重?」
「撞到背了,沒關系的。」付聞禮咳了幾聲,抿了抿唇,「阿念,你今天怎麼來這兒了?」
「路過。」
3
我逐漸意識到,就算我改變了付聞禮的人生軌跡,他的前半生,也會離奇地遭遇很多挫折。
看來這就是救贖文男主的含金量了。
必須要他的經歷足夠悽慘,才能讓女主的出現才能足夠驚豔,足夠讓「拯救」這兩個字刻骨銘心。
付聞禮轉來我的學校後,學業上的打擊接踵而至,我都懷疑我是不是陰差陽錯地成了惡毒女配,所做的決定都成了付聞禮前半生苦難的來源。
在原來的學校,付聞禮的成績常年霸榜第一,如今卻連前三百名都擠不進去。
他引以為傲的天賦被擊得粉碎,自卑如同附骨之蛆,甚至讓他產生了厭學情緒。
知道這件事後,我穿過兩棟教學樓,找到了正倚在走廊邊上翻詞典的付聞禮。
深夏時節,綠意成蔭,走廊上人來人往,我和付聞禮並肩靠在牆邊。
「一個單詞,查了四節課?」
付聞禮的視線黏在書上,沒有回答我的話。
「我知道你是金子,你的光芒其實沒有改變,但這裡一直是這麼金碧輝煌,你的光芒在這兒還不夠耀眼。」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再把你轉回原來的學校,但你自己想明白,回去的話,可能這裡就會成為你這一生夠到過的最高點。」
「畢竟就算是金子,一直埋在地底下,也不見得有人能發現。」
我說的話不算好聽,沉默了一會兒後,付聞禮合上了詞典,微微彎腰湊近了我。
「謝謝阿念,把我從地底下挖出來。」
突如其來的親近,讓我愣了一下。
「謝什麼,說得好像我是個盜墓的一樣。」
我轉過身,朝自己教室的方向走去。
付聞禮是個聰明人,沒有放任自己消沉下去。
就算在這所天才扎堆的學校,付聞禮也殺出了一條血路,考進了最頂尖的學府。
他的命運就此完全更改,實現了自己的人生夢想,成了冷若冰霜、拒人於千裡之外的付大賽車手。
他是高嶺之花,也是永遠的奪冠大熱門。
這些年為了方便,我一直叫付聞禮哥哥。
在一聲又一聲哥哥中,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看向付聞禮的目光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晦澀不明的。
我的餘光越來越貪婪地掃過他的身體,骨節分明的手指、精致白皙的鎖骨、因為喝水而上下滾動的喉結、伸懶腰時露出來的一段勁瘦腰身。
還有那雙永遠盛著破碎光芒的眼睛。
他逐漸長成了小說中描述的模樣。
擁有強大、冷漠、堅不可摧的外在,和脆弱、敏感、等待被愛的靈魂。
這樣雜糅在一起的氣質,該死的迷人。
從前我把和付聞禮的相處當成一場養成遊戲,以置身事外的態度分析利弊。
但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他以後,這一切就都變味兒了。
很明顯,我不合適付聞禮,因為我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冷漠而偏執的人。
我傾慕付聞禮的強大,無數次為他站在領獎臺上從容自信的模樣而心動。
可我無法治愈他脆弱的靈魂。
他需要的是陽光,但我的愛是連綿不斷的陰雨。
更重要的是……天殺的,付聞禮真的隻把我當成妹妹。
想到以後他會在另一個人面前袒露自己的一切,像一隻舔舐傷口的幼獸一樣等待被療愈,我就嫉妒得發瘋。
控制欲和戀慕如同苔藓,在潮湿而陰暗的愛欲中瘋狂生長,扭曲爬行。
我在壓抑的愛意中越來越變態。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付聞禮認識了女主文棠。
原小說中,付聞禮因為少年時的經歷患上了很嚴重的焦慮症,和文棠意外相識後,是文棠察覺了付聞禮的異常,把他拉出了困住他十多年的泥沼。
可現在哪怕付聞禮沒病,命運軌跡已經徹底改變,兜兜轉轉,他們還是相識了。
這一切如同命中注定,兩個主角一定會相互吸引,墜入愛河。
這一發現讓我有些抓狂,我這個炮灰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情緒。
著魔了一般,我把喝醉了的付聞禮帶去了一套闲置的公寓。
4
哪怕身處陌生的環境,在確認自己沒有生命危險後,付聞禮就恢復了一貫的冷靜狀態。
我和他共處一室,他甚至還能笑一聲,說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狂熱的粉絲。
黑色的布條遮住了付聞禮那雙勾人的眼睛,細碎的額發有些凌亂,有一縷翹了起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靠在床頭的付聞禮,把聲音壓得又沉又啞:
「的確,私生粉。」
臥室的窗簾緊閉著,隔絕了外面的陽光。
矮櫃上放著日歷,紅筆重重地圈出了其中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