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懂啊,顧知章對大小姐真的很寵愛呀!】
【偶像劇照進現實了,他們倆對家人都很有責任心,未來一定能幸福的。】
周行風懶洋洋地上前,抽到了五百塊,他皺了皺眉,收下了。
我最後上去,抽到了五塊錢。
我:「……」
五塊錢能幹什麼?
好消息是翻三倍很容易,壞消息是門檻五百塊。
節目組果然沒安好心,這門檻隻針對了我一個人。
7
我厚著臉皮找了周行風:「周老師,可不可以投資我一點?我算你股份。」
周行風毫不猶豫抽出三百給我:「拿去吧。」
直播間周行風的粉絲炸了。
【我靠!賤人你離我們周哥遠點!自己倒霉還來借錢!】
【嗚嗚嗚,周周真的太好了,自己就五百塊,還給她三百塊,你是不是忘了夏也綁著你蹭流量啊!】
我連忙拒絕:「不行不行,最多給我借一半兒。」
周行風眉毛一挑:「我不想跟你做兩個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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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笑出來,最後堅持隻借了一百五十塊。
我帶上姜寶寶,馬不停蹄地殺去本市的義烏小商品城,進了很多氣球回來。
我選了一個人流量很大的廣場,給姜寶寶買了個漢堡當午餐,就頂著太陽開始埋頭編花樣氣球。
直播間的網友都很驚訝。
【夏也居然會編氣球?她不是有金主嗎?怎麼會這個?】
【說實話,如果不是想搞兼職掙錢不會去學這個,看她手法挺熟練的,應該做過一段時間。】
我不知道直播間的討論,一邊編花樣氣球,一邊說:「我之前在橫店做群演的時候沒錢,跟男朋友蝸居在小房間裡飢一頓飽一頓,就靠編點氣球,搞點收入吃飯。」
姜寶寶很乖,坐在我旁邊吃漢堡不哭不鬧。
我沉浸式地編氣球,直到我面前籠罩下一道陰影。
我滿頭汗地抬頭,看到一個神色緊繃的女孩,我以為她看到攝像頭緊張,因此對她笑了笑:「你好,要氣球嗎?」
她硬邦邦地說不要。
我沒多想,放下手裡的東西,趁這時間趕緊把饅頭吃了。我沒舍得買水,饅頭幹巴巴的,差點把我脖子噎長了。
女孩放在包裡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最後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都松弛了下來。
「氣球一個多少錢,我要一個。」
我驚喜地給她介紹,分別有 10、15 和 20 的。
女孩買了個 15 的,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對我說:「你以後能不能離我們周周遠一點?別捆綁他炒緋聞,硬蹭他流量?」
直播間裡炸開了花。
【我艹!勇士啊!直接去找夏也正面剛了!】
【姐姐太勇了!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還等什麼?大耳光扇她啊!】
【樓上打人是要坐牢的,而且夏也現在也沒做什麼吧。捆綁炒作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沒必要再翻出來。】
我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多年前的回旋鏢再次打了回來。我不想跟她解釋公司炒作,深吸一口氣對她道歉。
「對不起啊,以後不會啦。」
女孩拿著氣球,神色復雜地看著我。
直播間裡,周行風的粉絲們心情也很復雜。
【夏也道歉了,其實她也是個很好的女孩子,很負責任的姐姐。】
【她也就很多年前炒作過一次,後面碰見周行風也都離得挺遠的。】
我沒管她心裡如何想,牽著姜寶寶去找目標客戶,一連推銷了好幾個都被拒絕了。
姜寶寶拽了拽我的手,我以為她也想要氣球,就讓她挑了一個。
姜寶寶選了個最大最漂亮的,然後指著遊樂場對我說:「姐姐我要去那裡玩。」
我心裡一動,就帶著她過去了。
遊樂場有很多孩子,姜寶寶長得可愛,又拿著特別漂亮的花樣氣球,很快就有孩子跟大人哭鬧要買同款氣球!
我一下子賣出三四個!
遊樂場就像我的福地,隻要等一等,就會有生意上門。
賣到了晚上七點,節目組的車來接我。
新場地在一個很大的動物園。
王利站在燈光中央,他笑呵呵地說:「大家今天都獲得不錯的成果。」
「今晚節目組為大家準備了三個套房,前三名可以入住我們動物園的親子套間,最後一名隻能露宿街頭了。」
鏡頭給到草地上破破爛爛的露營帳篷。
我有點緊張地牽住姜寶寶的手。
王利拿著卡片接著說:「第一名是我們的徐夢溪,徐夢溪初始資金 5 千元,翻了四倍,到達了兩萬元。夢溪的眼光真的很不錯,通過倒賣二手奢品掙到了錢。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第二名是我們的顧知章,初始資金一千元,翻了三倍,到達了三千元。知章的腦子很靈活,通過自身的演員身份,推銷出演技輔導,獲得了勞動報酬。是第二名。」
「接下來是第三名,夏也。初始資金五塊錢,翻了一百倍,掙到五百二十五塊錢!夏也最讓人驚訝,沒想到她還會編花樣氣球,在遊樂場裡賺了不少家長們的血汗錢。」
我聽出王利在陰陽我,沒什麼表情。
王利接著說:「開玩笑哈,今天最後一名是周行風。初始資金五百元,周哥我覺得你對自己的自我認知有問題,今天網友們都在反映,別人唱歌要錢,你唱歌要命啊!」
周行風無奈地笑了笑。
直播間已經笑瘋了。
【我懷疑周哥的錢根本不是賺到的,都是大家主動掏的買命錢。】
【區區在下也去湊了熱鬧,給了 20 塊錢,希望周哥早日認清自己,安心拍戲!】
【周哥!真的求求你別唱歌了!總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跑調!你再唱我要去見太奶了!】
王利大聲宣布:「周行風通過街頭唱歌,賺到了一千二百元,距離三倍還差三百塊!」
直播間炸了,周行風的粉絲們氣瘋了。
【都怪夏也這個賤女人,她跟誰借不好跟周哥借錢!】
【不是吧,讓我周哥去住破帳篷?節目組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我現在就去把你們和夏也都刀了!!】
「等等!這個數目不對!」
我當場打斷王利的話,大聲說:「周老師今天給我投資了一百五十塊,我現在給他還三百塊!他夠三倍了!」
周行風詫異地看向我。
王利也有點驚訝,再三跟我確定:「你要給他還三百?那你就不夠了。」
我堅定地點頭,目光看向節目組特意給我準備的破帳篷,總不好讓別人代我受過。
就是……
我低頭看姜寶寶,用特別溫柔的聲音商量:「寶寶今晚想看星星嗎?姐姐給你念巴巴爸爸好不好?」
8
周行風笑了笑:「給你就是給你了,總不能讓女士去住破帳篷。」
我還想說什麼,周行風直接打斷我:「就這麼定了,你還帶著妹妹,住帳篷寶寶晚上也不方便。」
他目光看向王利,王利得到眼神,立即說:「那行,周哥真是個好男人!直播前的網友們都看到了,以後找男朋友就要找周哥這樣的。」
我感覺到背後有一道陰沉的視線盯著我,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親子套房裡有兩張床,我主動讓周子墨睡在另外一張床上。
一晚上相安無事地度過。
第三天一睜眼,就聽見房間裡姜寶寶發出驚喜的聲音。
「姐姐,有長頸鹿!」
窗戶口探進一個鹿頭,姜寶寶和周子墨正在用胡蘿卜喂它。
我看著姜寶寶快樂的臉,忽然覺得一切努力都是有價值的。
最少退圈失去演員這份高薪工作後,我還有錢能支撐姜寶寶獲得一定程度上的好生活。
今天節目組又鬧了新的幺蛾子。
王利笑眯眯地說:「昨天考驗了哥哥姐姐們的能力,今天需要寶貝們體驗一下獨立成長。」
哥哥姐姐們留在動物園做義工,孩子們兩兩組隊,下山按照路徑去為哥哥姐姐們準備禮物。
聽到周子墨和姜寶寶一組,徐鈺山和顧知嵋一組,我就沒反抗節目的安排。
兩個孩子身後都有跟拍攝影師,應該不會出現意外。
徐夢溪和顧知章被安排照顧長頸鹿,我和周行風被安排去打掃大象的糞便。
徐夢溪工具都不用拿,輕輕松松地上路,顧知章寵溺地勾了一下她的鼻梁。
「咱們帶點胡蘿卜,等會你喂長頸鹿吃。」
直播間裡兩人 CP 粉嗷嗷叫。
【我的天,好甜啊!他們倆配得一臉!】
【請你們原地結婚!謝謝!】
我跟周行風一人一個大號的鐵锹,將大象的糞便和被尿液淋湿的材料一起鏟進大號垃圾桶裡。
一邊的飼養員笑著說:「我們每天最少要鏟十個 240 升的垃圾桶才夠裝,你們有的幹了。」
我幹得眼前發黑,有人默默地拿過我手裡的鐵锹。周行風隻給我留了一個肌肉線條流暢的背影。
沉默幹活的都是好男人。
意外說來就來,我接到了顧知嵋給我打來的電話。
她在電話裡負罪感很重地說:「夏也姐姐,對不起,對不起……」
我下意識察覺到不對:「你現在在哪裡?沒跟徐鈺山在一起嗎?」
顧知嵋大哭:「姐姐對不起,我不想拍節目了,我不想配合他們說你是小三!」
我立即安撫她的情緒:「這是大人的事情,跟你沒關系,我不會怪你的。你現在在哪裡……」
電話忽然掛斷了,再撥過去一片忙音。
我心裡騰地升起不祥的預感,立即撥出那串熟悉的電話。
第一個電話被掛斷了,我又打了十幾個,終於被接起來了。
顧知章的聲音非常冷淡:「你給我打電話做什麼?」
我馬上說:「妹妹不見了……」
話還沒說完,手機就被徐夢溪搶走了。
她的聲音克制著憤怒和不滿:「你妹妹不見了?那你為什麼不趕緊給節目組打電話呢?你打給知章能幹什麼?!」
我穩了穩聲線,用顧知章能聽見的聲音說:「顧知章,丟的是你妹妹。」
9
顧知章和徐夢溪連忙給徐鈺山打電話。
嘟嘟嘟~
電話許久才接通。
徐夢溪搶先問:「弟弟,顧知嵋有沒有跟你在一起嗎?」
徐鈺山悶聲說:「她在解密呢,煩死了這個破節目,設的什麼關卡!」
手機是外放,兩人都聽到了。
直播間的網友也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