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論壇裡更是出現一條帖子:【爆破星遙!趕走林兮兮!】
雖然我知道這裡面大多數是輝工請的水軍,但肯定會有一些不知情的玩家被帶著走。
所以這一波,如果不抓緊時間阻止,星遙和我的公信度會直線下降,可能對我們以後發行的遊戲都有影響。
真?高端的商戰往往採取最低端的方式。
8
我將手中的資料略作整理,打算發一個澄清公告,但轉念一想,他這樣雖然帶有引導的性質。
但也並不能說就是針對我,就算到時候我將他們告上法庭,他們也可以解釋這隻是廣告劇本,而那篇帖子也隻是不知情的玩家發的,怎麼扯都扯不到他們公司頭上。
但如果不讓他們栽個大跟頭,我又實在心裡不爽。
「高總,幫我一個忙吧。」
高總挑眉,興致勃勃地看著我。
「是這樣的,既然他們要這麼玩,還請水軍,那我們也這麼玩,並且也請一些水軍,但不是攻擊輝工的,而是……」
高總聽完伸手指了指我:「以後可不準這麼對我啊,不然我吊死在你家門前。」
星遙公司的官博很快也發出一個視頻,不僅如此,其他平臺也陸續出現廣告。
「我重生了,重生在被公司裁退的這一天,上一世……
「我現在不叫星遙,請叫我鈕祜祿?遙……」
視頻的後面是星遙公司的另一款同類小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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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軍也開始鋪天蓋地地控評。
【誰懂啊,家人們,玩這個遊戲玩到停不下來。】
【昨晚老婆玩了一整晚,今天我也來下載看看。】
我看著短視頻下面的評論,很多不知情的人停下了腳步,似乎在躊躇到底要不要再繼續跟風。
因為之前輝工造的勢,所以現在星遙幾乎沒有買什麼流量,視頻的點贊和遊戲下載的數量就已經在噌噌往上漲。
輝工那邊,王前氣得摔了好幾個杯子,把公司的運營叫到辦公室裡來罵了個狗血淋頭。
幾個運營面面相覷,心裡罵得很髒,但面上還是隻能點頭、「好的,我們收到」。
王嚴冷著臉翻閱著星遙視頻下的評論,突然他看到一條評論。
【如果說星遙真的挖了輝工的技術人員,那這兩個遊戲這麼相似,星遙真的不是抄襲嗎?】
這條評論點贊數量不多,需要往下翻兩頁才能翻出來。
王嚴卻像看到了寶貝,忽地站起,一拍腦袋。
坐在辦公椅上生悶氣的王前被他嚇了一跳。
「你想幹嗎?」
王嚴舉起手機就給自己的老豆看評論:「你看,我們為什麼不能去告星遙抄襲啊?」
王前本來期待的眼神翻了個白眼:「市場上那麼多同類遊戲,我們既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我們憑什麼去告他們抄襲。」
但很快他又像想起什麼,用力地一拍大腿。
「但是高青把林兮兮挖過去了啊,林兮兮現在加入了那個遊戲,不僅可以說她抄襲,甚至可以說她出賣公司的商業機密,還違反了競業限制。」
王前越說卻開心,連忙把公司的法務叫了過來。
「快點,我要起訴林兮兮和高青。」
王嚴感覺自己終於有了作用,垂下的頭再度昂了起來。
一頭黃毛在陽光的照耀下,讓他看起來仿佛一隻即將前往鬥獸場的雄獅。
但這頭雄獅很快被一巴掌打翻。
「還站著幹嗎?趕緊去找對面那個姜青啊。」
哦哦。
王嚴尷尬地往樓下走去,走到一半時他的嘴角露出笑意,迅速地在自己的平臺上發了一份通告。
【針對林兮兮出賣公司機密,違反競業限制,本公司決定起訴林兮兮和高青。】
發完後他的嘴角露出三分嘲諷、三分戲謔。
「林兮兮,我說了封殺你,就一定要封殺你。」
9
王嚴發的那篇公告很快被摸不著頭腦的其他人發現,很多網友覺得自己找到了真相,瞬間湧入星遙的官博開始輸出。
就在這時星遙的前臺姜青也突然在自己的官博上開始發言。
【我就是說為什麼高總以前總是喜歡往輝工遊戲那層樓跑,原來是……】
她說得模稜兩可,但這似乎成為了不少人在黑暗中指路的火把。
眼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湧入星遙各個平臺的官方賬號下。
高青和我坐在辦公室開始將準備好的資料一一放出。
首先便是我入職星遙的時間和那款遊戲上線的時間。
時間上可以明顯看出,星遙上線這款遊戲的時候,我正在輝工當牛做馬,根本不可能參與到遊戲的任何一個方案中。
其次便是星遙與我籤訂的合同。
合同中明確表示,我入職星遙,是與其他人一起開發一款新遊戲。
和星遙代理的其他遊戲並無直接聯系。
星遙現在的熱度很高,所以高青在發完後順便將那款遊戲的海報發了出來。
海報發出的瞬間便得到了百萬次的點贊。
不少我那款遊戲的粉絲表示期待,但很快有人發出了疑問。
【就算不存在泄密和抄襲,但你們也不能在上新的這種關鍵時期去挖人吧,這樣太不厚道了。】
【就是,而且你們這樣做,也相當於違反了競業合同吧。】
眼見熱度差不多了,我直接在星遙的直播間開啟了直播。
「大家好,我是輝工遊戲曾經的一員,我叫林兮兮。」
直播開啟後不少人湧進來,還有不少營銷號站在前排吃瓜。
「我自大學畢業後便加入了輝工遊戲,開始做之前那個遊戲的開發。
「可以說,那款遊戲就像是我的孩子,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
「但就在一個星期前,輝工的副總王嚴,也就是總裁王前的兒子,突然以我上班喝奶茶為由將我辭退。
「當時他罵得很難聽,我也就一氣之下籤訂了離職協議,並不是像輝工所說的是高青挖牆腳,這件事不少人可以給我作證。」
說完我拿出當時籤訂的離職協議,將它整齊地遞給了坐在一旁的法務。
法務仔細翻閱後衝著直播間的觀眾點了點頭。
彈幕很快發出疑問:【就算這樣,你也是違反了競業協議啊。】
法務看著彈幕,微笑著開始解釋。
「且不說林小姐離職的時候沒有籤訂競業限制協議,就算她籤了,但輝工遊戲並沒有給予林小姐任何的補償,所以即使是打官司,林小姐依舊會是勝訴的一方。」
可能因為法務說得太過專業,直播間一時間竟然安靜下來。
我笑著衝直播間那頭的網友開始說道:「簡單來說,競業限制協議並不隻是籤了字便算數,如果你籤了競業限制協議,那麼公司是每個月都要給你補償的。
「但輝工辭退我的根本原因就是不想給我年終獎,所以你們想想,他又怎麼會給我競業補償呢?既然沒有競業補償,那便不能限制我就業。」
我剛說完,彈幕瞬間刷了起來。
【不明覺厲,又學到了。】
【我沒聽錯吧,因為不想給年終獎?】
【所以把開發組的核心成員辭了?】
【這老板有毛病吧。】
更有不少人開始刷起輝工遊戲前兩天崩潰的事情,表示這種老板代理的遊戲,肯定不長久,大家就別往裡面充錢了。
眼見越來越多的彈幕開始吐槽,甚至有不少網友跑到王嚴的官博下詢問真相。
王嚴再也坐不住了,摳破腦袋的他將劉冬拉了出來。
劉冬不過是狐假虎威的紙老虎,哪裡能接住這麼大的招。
沒辦法的他梗著脖子開始替王嚴澄清。
「是這樣啊,你們都被林兮兮騙了,她根本就沒什麼真本事,輝工那個遊戲的代碼主力是我們公司的濤濤還有丕帥。
「林兮兮隻是作為助理幫助他們兩個人罷了。」
再次聽見這句話,我沒有了當初的憤怒。
隻是笑著打趣道:「是啊,你們副總自己也說,女人懂什麼程序,還不如回家帶孩子。」
這款經營類的治愈系小遊戲本來就是女性玩家的佔比高,如今聽見這句話,玩家們瞬間火上心頭。
不僅在線人數直線下降。
輝工遊戲的評分也陸續掉到 3.0,差評更是漫天飛。
對比輝工遊戲,星遙這邊則好得不能再好。
我看見直播間外的策劃臉都要笑爛了。
10
王前見事態發展成這樣,咬著牙踹了王嚴一腳。
「你又自作主張搞這些事,我被你氣死了,從今天開始,你別來公司上班了, 自己去打工去!」
王嚴不可置信地看了王前一眼:「爸,你不能這樣。」
王前看著運營遞給他的單子, 忍不住又踹了王嚴一腳。
「別叫我『爸』,我養不起你這麼貴的兒子。」
王嚴再次趴到王前的身上:「爸, 每個人都會犯錯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王前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王嚴一眼, 隨後嘆了口氣, 將自己手中的紙條遞給運營。
「你就照著這個去發。」
很快, 輝工再次發布了一份聲明。
聲明中輝工承認了一部分錯誤,但是針對王嚴說的那句話堅決不認。
高青跑來問我, 要不要把王嚴推我的視頻放出來。
我有些詫異:「那個視頻不是都刪了嗎?」
高青瞟我一眼:「你以為我這個老板白當的。」
我看著這個視頻,猶豫了。
「要是這個視頻發出來,那輝工遊戲肯定會遭受重創, 不僅是玩家的離開, 員工可能也會陸陸續續地走掉, 到時候輝工可就真成一個空殼子了。」
高青明白了我的想法:「你是在擔心濤濤。」
周圍的同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目光齊齊投向王嚴。
「作(」高青摸摸自己的下巴:「話雖如此,但我是老板, 而且輝工居然還挖我們家的前臺。
「我就說公司的發財樹怎麼死了,肯定是那個前臺澆了開水。」
高青越說越氣:「不行, 我忍不下這口氣!」
我連忙上前勸他:「別衝動, 別衝動。」
「不如這樣吧, 要不等濤濤拿到了年終獎,過完年了,你再把視頻放出來,到時候借著熱度宣傳一下我們的新遊戲, 也正好順理成章地把他挖過來。
「對了,還有一個運營小姐姐,她做的方案也是相當不錯的,也一起挖了。」
高青聽得連連點頭,最後皺著眉指了指我:「唉,我說,你是不是比我過分一點?」
我笑著恭維道:「哪能啊, 我隻是想到濤濤最會照顧植物了,搞不好到時候公司的發財樹越長越高呢。」
高青笑著看向我們,從手機裡轉了 3000 給剛剛控場的運營。
「既然都這麼定了, 那你去給大家買點奶茶慶祝一下, 記住, 別買太便宜的,不夠再找我要。
「我可不怕吃一杯奶茶的虧。」
一直坐在角落的丕帥衝高青豎起了大拇指, 隨後似是吃醋一般推推我的肩膀。
「可以啊,我原先一直擔心輝工會把我也爆出來一起說, 所以一直等在這裡準備澄清, 沒想到居然隻爆了你。
「唉, 看來我不中用啊。」
我沒好氣地回推了他一下。
「行了啊,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是不知道我的手機差點被罵得震成筋膜槍了。」
丕帥曖昧地睨了我一眼。
「你說什麼?」
我一巴掌拍到他的腦袋上:「說什麼, 還不喝了奶茶去工作,一百萬你還想不想要了?」
丕帥揉揉自己的腦袋:「那還是走吧,搞完工作好過年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