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薪對於你來說有點高了,但如果你能自己組一個小組,三個月內將這個項目落地,那你們小組成員的總年薪算作一百萬。」
我仔細查看著筆記本中的核心玩法,玩法並不難,如果有人來幫我,三個月落地應該不難。
對了,我想起丕帥說的辭職信息,站起來便給他打去電話。
片刻後我回到高青的辦公室。
「高總,合作愉快。」
5
在原先那個項目組中,現在還在的核心成員便隻有濤濤了。
原本我打算將這件事也告訴濤濤,但一想到他剛剛得了孩子,還是嘆口氣將手機收了回來。
有了孩子後各種責任和壓力都會更大,他在輝工遊戲好歹還有生育福利,而且搞不好因為隻剩他一個人了,還會給他漲工資。
如果現在把他挖過來,若是賭贏了,那自然好。
但若是賭輸了,我是沒有辦法承擔這個後果的。
「林兮兮,你還敢到這裡來?」
王嚴的那頭黃毛雜亂不堪,身上還帶著濃濃的煙酒味。
我雙手插兜,理都不想理他。
誰知王嚴居然快步攔到我的面前:「林兮兮,你是不是走的時候動了什麼手腳?!
「要不是你,遊戲怎麼可能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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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行人並不多,但聽見王嚴的話,還是有很多人圍觀了過來。
我看著面前的王嚴,長期的酒色生活讓他的黑眼圈比我都重。
「辦公室可都有監控的,再說了,我走的時候動沒動手腳你不是全程看著嗎?」
王嚴冷笑一聲:「誰知道你是不是遠程入侵了系統,植入了病毒什麼的。」
周圍的人大多也是在信息公司上班的,聽到王嚴的這句話,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笑。
王嚴並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但看到周圍人的反應,他惱羞成怒地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屁股傳出一陣陣的疼痛,我的眼淚直冒,正想衝著他的小腿踹過去。
高青的身體卻突然橫在了我們之間。
「小王總,你無緣無故毆打員工,是覺得自己太有錢了嗎?」
這頂帽子扣得很大,周圍不少人也紛紛掏出手機開始錄像。
王嚴氣急敗壞地指著高青:「勸你不要多管闲事,再說了,是這個賤人先動手腳的。」
高青疑惑地哦了一聲,示意王嚴繼續說下去。
王嚴想也沒想,指著我便罵道:「要不是這個賤人黑了我們的程序,我們的小遊戲怎麼可能崩潰!」
高青皺眉看著他:「你們輝工的那個遊戲崩潰了?」
王嚴點點頭,隨後終於意識到不對,又急忙搖頭道:「沒有,怎麼可能。」
周圍不少人都是知道我們那款遊戲的,看見王嚴這個樣子,哪裡還有不清楚的,紛紛交換起眼神。
王嚴急了,又不知道怎麼做,隻能再度將槍口調轉向我:「是不是你幹的?你說!」
我看向王嚴急紅的雙眼,下意識地擋住自己的臉。
但疼痛感卻沒有傳來,我小心地睜開眼,隻見高青死死地抓住王嚴想要揮出去的手。
「夠了。」
高青笑著看向來人,臉上掛起和煦的微笑:「王總來管教兒子了?」
王前瞪了王嚴一眼,隨後示意身後的周經理上前收買剛剛拍視頻的人。
「高總今天怎麼有空出來散步?」
高青看著周經理一個個地轉賬刪視頻,也不阻攔,隻是輕輕地將我拉起。
「哪裡是散步,純粹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王前衝我輕輕地點點頭:「這孩子太衝動了,林工不要生氣。
「我昨天便聽說了公司的事,誰知道緊趕慢趕還是沒來得及,讓你受委屈了。
「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空,我們談一下。」
我忍著心中的惡心往後退兩步:「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吧。」
王前微微一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之前的年薪應該隻有十幾萬,這樣吧,我給你每個月漲 2000 的基本工資,其他的獎金另算,就當賠罪,如何?」
我緩緩開口:「不好意思啊,有人給我開了更高的價格。」
王前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痕,臉上的職業微笑都快撐不住了。
王嚴見此立馬衝上來:「你想得美!我告訴你,林兮兮,你被封殺了!你別想再找到任何遊戲公司的工作!」
高青像看智障一樣看著王嚴:「你來封?」
王前再也站不住,瞪了周經理一眼便回了公司,就像生怕別人知道這是他兒子一樣。
6
高青找來司機送我,等待的過程中他緩緩開口:「若是你想報警或者起訴他的話,我可以幫忙。」
我揉揉自己的屁股:「說破天這也隻能算尋釁滋事,王前兩個錢就把他放出來了,沒多大意思。
「不過我也不是白挨打的,這件事他肯定會付出代價。」
高青好笑地看了我一眼:「你打算怎麼做?」
高青人挺不錯的,對我又很實誠,沒有像王前一樣花花繞繞的。
我微微湊近高青,高青的身子也微微向我這邊歪了歪。
「我做新年活動的時候,有一個坑,若是想上新玩法,那麼這個坑是肯定避不開的。
「不過若是他們不上新玩法,這個坑也會一直在那裡,夠讓他們查的。」
高青摸摸下巴:「看來我以後得對你們好點。」
我悻悻地撓撓腦袋:「老板放心,一般我不會故意這樣的。」
見他不信,我隻好和盤託出:「當時我喝奶茶時思考的就是怎麼把那個坑給填上,誰知道王嚴突然跳出來就把我裁了,所以那個坑……」
高青笑著接道:「所以那個坑就變成石頭砸他自己的腳了?」
我們對視一眼,哈哈哈大笑起來。
站在樓上的王前看著我們兩人在樓下談笑風生,氣得一巴掌就甩到了王嚴的臉上。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蠢貨,你隻知道省下那筆年終獎,你也不想想別人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年終獎。」
王嚴捂著臉也氣憤:「那劉冬自己也說,林兮兮一個女的,要不是搭著丕帥……」
「行了,丟人丟得還不夠啊?還不去看看新年活動到底能不能上。」
王嚴雖然不服,但見王前確實生氣的臉,也不敢再作聲。
我和丕帥在一家咖啡廳裡見了面,兩人還沒說幾句,劉冬的電話便瘋了似的打進來。
我倆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出了笑意。
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是出意外了。
果然小群早已經鬧翻了天。
遊戲不僅僅崩潰閃退,還有很多人直接打電話給公司客服,反映說自己昨天剛刷到的資源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不僅如此,不少人倉庫裡的種子數量也對不上。
這可不是小事,怪不得劉冬如此焦急,還換著電話給他打。
丕帥學我一樣,掛斷拉黑一條龍。
他的手機不響了,我的手機卻突地響起來。
「是王前,你接嗎?」
我看了丕帥一眼,抬手打開擴音。
「林工啊,你走的時候好像是沒有做工作交接吧?這樣吧,不如你現在過來把工作交接做了,以後呢我也就不會再打擾你了。」
我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我走的時候是籤了協議的,協議中並沒有提及我需要做工作交接這件事。
「需要我把副本給你傳過去看看嗎?」
王前呵呵一聲:「那這樣吧,你看你現在過來做一下技術顧問如何?」
「好像不太行,畢竟我已經在別的公司入職了,現在到你這來當個技術顧問,我怕我老板會有意見的。」
連續兩次的拒絕,王前的聲音再也沒有剛剛的穩重:「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捂著胸口陰陽怪氣:「我好怕啊,你們真的要封殺我嗎?」
王前冷哼一聲:「你以為高青能護著你?我告訴你,要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我多的是方法。」
我嗚嗚兩聲:「要真是這樣,我就隻能去考公了。」
「你!」
丕帥忍不住笑出了聲,電話掛斷的聲音伴隨著丕帥的笑聲。
怪好聽的。
7
遊戲的評分在兩個小時內下降了 0.5,聽說王嚴頭上的黃毛都快變成焦綠了。
隻是苦了濤濤,一個人帶著劉冬帶來的那個劉工,摳破腦袋終於又回了檔。
兩次的回檔讓不少人直接選擇棄遊,畢竟這種類型的小遊戲也挺多的,若是遊戲一直回檔,那還怎麼玩。
濤濤躲在廁所悄悄給我打電話:「兮兮啊,你是不是挖了個坑啊?」
他比我大三屆,剛進公司的時候對我也挺好的,我思索了一下,開始跟他說我的想法。
「濤哥,你去找王前,說有個坑在哪裡,但是一時半會找不到,所以你要加班加點,並且因為小組成員走了兩個,你的工作壓力直線上升,你要求漲工資。
「王前如果給你漲工資了,我就告訴你。」
等了半晌,濤濤似乎都抽完了那根煙,他才終於回我:「那我去問問。」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濤濤發來信息:【王前同意給我漲工資。
【還有啊,你要小心他,我剛剛去的時候聽見辦公室還有其他人,他們商量的好像是關於你的事情。】
我摩挲著手中的咖啡杯。
【沒關系,你先去想想辦法處理你自己的事。】
如果真要對付我,那應該就是要從合同以及協議方面入手了。
想到輝工集團那個眼神像刀的法務,我估摸著還是要去找個幫手才行。
左思右想,高青那張臉忽地就出現在我的眼前。
既然是老板,那為了項目推進順利,幫個忙應該是可以的,對吧?
其實我自己也有點不確定,所以推開門的時候支支吾吾了半天沒說清楚。
高青也不急,等我實在說不下去了,這才招呼我過去。
「你是想說輝工針對你向我們發起的商戰吧。」
等等,商戰?
我滿臉震驚地往高青身邊走去。
滿腦子都是各種高端技術「卡脖子」或者直接經濟壓制的畫面。
高青將手機朝向我,隻見一個女主播撕心裂肺地告訴辦公桌後面的男人。
「劉總,我們的技術人員都被對面遙遙公司挖走了!」
男人滿臉沉痛:「你再說一遍!」
女人捂著胸口:「他們竊取我們的技術不成,便花高價挖走了核心人員,現在我們遊戲出了問題,用戶全都要走了。」
男人一拍桌子:「不能讓他們得逞!」
說罷他回頭看向遠方:「送!給每個用戶送我們最高級的物資。
「隻要我在一天,就絕對不會讓這個遊戲停服。」
後面便是介紹遊戲的畫面和玩法。
我看得腳趾扣地,為自己剛剛的想法感到尷尬。
高青又下滑一個視頻,是類似但不同人演的劇本。
他看得津津有味,我卻實在忍不住,伸手過去鎖上了他的手機。
「高總,這就是你說的『商戰』?」
高青咂舌:「你不懂,高端的商戰往往採取最低端的方式。」
我的眉頭皺起,正想開口嘲諷,手機嗚嗚地震動起來。
高青示意我打開看看。
手機開始瘋狂彈出各種驗證碼信息,接著便是各種銷售電話開始響起。
啊,這……
還不止,我原先的賬號下面突然擠進了一群遊戲的粉絲。
大多數都是辱罵我,害得他們刷到的東西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