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一個大學生騙了身。
拉黑他,我重新開始。
後來,他在酒吧喝得爛醉,差點被人撿走。
我把他帶回家。
下一秒,他把我按在地上,目光幽暗。
「哥,你還是這麼好騙。」
1
「池哥,那個人又來了。」
兄弟李陽提醒著,我透過窗子朝外看了一眼。
清雋的少年靠在牆上,棕色頭發耷微微遮住眉眼,墨鏡隨意掛在襯衫口袋裡,隨便一個動作就跟電影裡走出來的明星似的。
不是姓裴那孫子是誰!
我壓著火,起身出去趕人。
「我不是說了嗎,你這車我修不了,以後別來了。」
裴紹東衝我微微一笑:「隻要你能修好,我出多少錢都行。」
「……」
這一個月裡,他來了無數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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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時飆車慣了,那麼喜歡跑車的一個人,故意把車子撞爛,當我看不出來?
「我今天有事,要關門了,你走吧。」我冷淡地說著,要去拉卷閘門。
裴紹東攔住我的手。
「路池,現在才兩點,你不想做生意了?」
「關你屁事,給我滾。」
我沒好氣地推開他,對他的觸碰感到嫌惡。
裴紹東眼底難過一秒,又嬉皮笑臉地湊上來,非要我給他修車。
我知道,修車隻是借口。
他就是想再纏著我。
李陽從洗手間出來,嚷嚷著:「池哥,你還沒走啊,再不去相親就遲到了,早點去,給人家留下個好印象啊。」
我點頭應和。
一旁的裴紹東臉色瞬間就變了。
趁我回房間換衣服,裴紹東跟過來按住我。
褪去剛才討好的笑容,他眼底沉得像冬日的湖面。
「你要去相親?跟誰,男的女的?」
「跟你有關系嗎?」
「怎麼沒有,你是我的人,我們之前……」
「閉嘴!」
我狠狠地推開他,給了他一拳。
聽到以前這個詞,我就覺得惡心。
裴紹東抹了一下嘴角,有細微的血漬滲了出來。
他病態地笑著,舔了舔嘴角。
我剛要推他出去,他反手扣住我,將我抵在桌子前。
急促的吻落了下來,帶著血腥味。
我咬了他一下,他並沒有放開我。
一個殘忍的吻結束。
他眼底的瘋狂浮現,抬手擦了擦我唇上的血漬。
「池哥,別討厭我,我可以跟你道歉,可以跪著哄你,但你絕對不能跟別人在一起。」
「別去相親好不好,要不然我不保證會發生什麼。」
「……」
幾年不見,他還是這麼惡劣。
2
我以前是個體育生。
考上了很好的體校,但是父親生病,我隻好休學。
我去修車店當學徒,開始漫長的打工生涯。
父親去世之後,我去酒吧喝酒。
濃重的酒精驅散不了我心中的苦悶。
裴紹東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穿著白襯衫和西褲坐在我旁邊,開始跟我聊天。
他說自己是個大學講師,因為沒有裙帶關系,在學校被排擠,可能會被調走。
我當時覺得他也挺慘,跟他喝了不少。
裴紹東懂得很多,讓我覺得新鮮。
晚上,他的腿抵住我時。
我才發現,他是想釣我。
我從來不喜歡一夜歡愉。
可他可憐的神情,讓我覺得我們是同類。
睡了之後,他經常往我家跑。
我為了跟他聊得上天,還特地去查了他所教專業的一些資料。
我看著計算機那些晦澀的知識,努力記下一些。
有一天下大雨,我去學校接他,看到他上了一輛跑車。
我跟去酒吧,瞧見他跟一群公子哥混在一起。
褪去偽裝的脆弱,他肆意地揮霍金錢。
那時我才發現,他隻是玩我。
朋友跟他打賭,問他什麼時候能睡到我。
幾個兄弟嚷嚷著一周,半個月。
他不羈地笑著,伸出一根手指。
「老子一晚上就睡到了好嗎?你們這些菜雞,輸的人記得給我訂車啊,我要限量款。」
那群人吹了個口哨,笑著起哄。
我站在門外,渾身冰涼。
原來我惺惺相惜的人是個有錢的小少爺,大三在讀卻在我這裝窮老師,跟我玩 cosplay。
之後,我利落地跟他提了分手。
裴紹東難以置信地看著我,還以為我在開玩笑。
我冷漠地看著他:「裴少爺,我沒時間陪你玩,你還是找別人當賭注吧。」
他臉色白了一瞬,追上來跟我道歉。
我把他拉黑,搬了家。
3
那天我沒去相親。
我又不喜歡女生,我媽還非要讓我試試,這不是浪費人家時間嗎?
裴紹東接二連三地出現,讓我看著心煩。
我一周沒去修車店,躲在家休息。
裴紹東撲了空,沒再去店裡。
晚上,我跟李陽吃完宵夜各回各家。
經過亂糟糟的夜市,對面便是紙醉金迷的銷金窟,各種會所和酒吧。
我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一個男生倒在地上。
有時候,我真恨自己視力太好。
裴紹東抱著石墩正在耍酒瘋,他喝多了不會太鬧騰,隻是渾身難受。
我假裝沒看到,繼續往前走。
可幾個男人湊近他,摸了摸他的臉。
估計是看上裴紹東身上的名牌,想把他帶走。
我的腳不受控制地停住。
這片本來就亂。
之前就出現過女生喝醉被撿走,後來人財兩失跳樓的事情。
裴紹東再可惡,也不至於落到這種境地。
4
裴紹東喝得不省人事。
我隻好扛著他回家。
上樓時,他的手在我臉上亂摸,語氣低落:
「路池,是你嗎?你終於舍得來我夢裡了。」
「別躲,我就抱一下,就一下。」
裴紹東黏糊糊地摟住我,呼吸全灑在我脖子上。
我咬牙,快速打開門,將他推了進去。
他步伐不穩,摔倒在地上。
媽的,真是上輩子欠他的。
我抬手去扶他,他卻用力將我拽了下去。
裴紹東翻身按住我,距離極近,呼吸灼熱地落在我臉上。
「幾年不見,你還是這麼好騙,池哥。」
「王八蛋。」
我抬腿踹他。
他悶笑一聲躲開,用力按住我。
「誰讓你這幾天躲著我,為了知道你住哪,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
「放開,別在這發瘋。」
「那你親我一下。」
「……」
我冷眼瞪著他。
裴紹東假裝看不到,眷戀地摸了摸我的臉,低下頭要吻我。
突然,客廳的燈被打開了。
裴紹東驚訝地抬頭,看到臥室裡走出一個人來。
清瘦的男生穿著我的睡衣,一副被吵醒的模樣。
他揉了揉眼睛,奇怪地盯著我們。
「池哥,你們在幹什麼?」
我連忙推開裴紹東,解釋著:「他喝多了站不穩,我被他絆倒了。」
「哦,那你快點收拾了睡覺吧,你不在,我睡得都不踏實。」
男生又進了房間。
裴紹東看著對方身上大一號的衣服,咬牙切齒地質問:
「他是誰?為什麼睡在你房裡,還穿著你的衣服?」
「你覺得呢?」
「路池,你他媽這麼快就找到對象了?他那麼瘦弱,能應付得來你嗎?」
「給我閉嘴,沒喝多就滾出去。」
「……」
裴紹東陰著臉,一聽我要趕人,立馬就換了一副虛弱的嘴臉。
他坐在地毯上,臉色蒼白地望著我。
「我胃疼,想吐,這你都要趕我走嗎?」
「裝什麼……」
我還沒罵完,他開始幹嘔起來。
我皺緊眉頭,面無表情地給他倒了一杯解酒茶。
「沙發上有毯子,你難受就自己在客廳睡吧。」
我洗完澡,準備回房間睡覺。
客廳傳來裴紹東翻來覆去的聲音,還伴隨著他難受的呻吟。
我湊過去,瞧見他臉色難看,捂著胃像是真的很難受。
我又給他倒了杯熱水,問他要不要去醫院。
他倔強地搖頭,抓住我的手。
「池哥,你陪陪我就好了。」
好看的眉眼皺著,沒了往日的桀骜肆意。
這人要是在我家出事了,我也逃不了責任。
我這麼寬慰自己,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裴紹東即便是睡著了,也不肯松開我的手。
我怕他半夜要吐,也在沙發上睡了一晚。
5
隔日,徐越做飯的聲音將裴紹東吵醒。
看到我和徐越一起在廚房,他微微皺眉。
徐越穿著我的白色 T 恤,圍著藍色圍裙,一派人夫氣質。
我熱好牛奶,轉身對上裴紹東難看的臉色。
「醒了?吃飯吧,吃了趕緊回去。」
裴紹東假裝沒聽到後半句,笑著接過我手裡的牛奶。
「謝謝池哥昨晚照顧我,我就知道,你心底還是有我的。」
「你想多了,昨晚就算是隻流浪貓被人欺負,我也不會見死不救。」
「……」
他笑容僵了一下。
徐越端著早餐出來,行為處事都對這裡很熟悉。
裴紹東看著他熟稔地把我喜歡的包子遞過來,忍不住問:
「他到底是誰?」
徐越抬眸,主動回復:「我是池哥的鄰居。」
裴紹東點頭,心還沒放下去,又聽他刻意補了一句:
「我跟池哥認識很久了,他很關照我,我高考之後,經常過來找他玩。」
「認識很久?」裴紹東冷笑一聲,「那你知道他談過男……」
「吃飯吧。」
我冷著臉打斷他。
裴紹東咬了咬後槽牙,不甘心地咬了一口包子。
吃飯時,餐桌上氣氛很怪。
徐越看了一眼對方挑釁的目光,故意問我:
「池哥,你昨晚怎麼不回房間睡?」
「他喝多了,照看他一下。」
「那你這位朋友今天走了,晚上我們可以一起睡了吧?你不在,我昨晚都沒睡好。」
裴紹東臉色越來越沉。
他看著這兩個人熟視無睹地聊著這種話題,心頭的憤怒跟過度充盈的氣球似的,要炸了。
我不喜歡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快速吃了早餐準備去修車店。
徐越是我以前的鄰居,他中學時很瘦弱,經常被繼父虐待毒打。
我有一次撞見他渾身是傷,忍不住幫他出頭。
後來我報警,他繼父因為吸毒去了戒毒所,徐越這才有了安穩日子。
他很黏我,把我當哥哥一樣。
高考之後他留在了本城,他的大學離我租的房子很近,有空就來找我。
現在是周末,徐越打算在我家待兩天。
裴紹東見徐越不走,他也不想走。
我看著沙發上的瘟神,一陣頭疼。
「徐越,你不是要參加英語競賽嗎,還是早點回學校學習吧。」
徐越知道我的意思,他不悅地看了一眼裴紹東,不情不願地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