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們去玩兒。」
白思洛牽著我兒子,而我兒子的爸爸就跟在後面。
我卻被蒙在鼓裡。
「你好,你們的孩子這麼可愛,要一起拍張照嗎?」
遊樂場的工作人員叫住他們。
方奕川和白思洛都沒有解釋。
隻是相視一眼。
「別人都叫了,我們就去拍一張吧,反正我這麼喜歡澤錫,就當作是留紀念了。」
方奕川本來還擔心白思洛會覺得不好意思。
沒想到她這麼說。
正合他的心意。
「好啊,我正好也是第一次帶他來遊樂園。」
咔嚓。
這一張照片毀了一個完整的家。
他們還帶著方澤錫去吃了炸雞。
「今天是我過生日嗎?爸爸。」
Advertisement
「澤錫為什麼要這麼說?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呀。」
「因為今天你帶我來遊樂園玩兒,還有冰激凌和炸雞吃。媽媽說,隻有在我生日的時候可以吃一點。」
「澤錫,阿姨告訴你喲,小朋友是可以少量地吃一點的,不是媽媽說的那樣,隻能在生日的時候吃。」
白思洛的心眼子都擺在明面上了。
攻略我老公就算了,連我兒子也不放過。
「阿姨,你能做我媽媽嗎?這樣我就能想吃就吃了。」
「哈哈哈哈,這個阿姨不能答應你,因為你現在已經有媽媽了。」
方奕川站在旁邊什麼也不說。
既不同意也不反對。
可能在這個時候他就在想要怎麼和我談離婚了。
「那我能經常見到阿姨嗎?」
「這個阿姨可以答應你,隻要你想阿姨的時候,阿姨就會帶你玩兒。」
方澤錫的電話手表隻能存三個人的聯系方式。
我,方奕川,還有一個就是白思洛了。
吃完之後,方奕川帶著方澤錫先把白思洛送回家了。
「澤錫,你喜歡白阿姨嗎?」
「喜歡,白阿姨比媽媽溫柔,還可以給我吃好吃的東西。」
「那你以後要和白阿姨經常一起玩兒嗎?」
6
「要,我還要跟爸爸和白阿姨一起去遊樂園。」
「好。」
方奕川就像是在為離婚做鋪墊了。
我今天逛街回家,去買了很多他們愛吃的菜。
想著親自給他們父子倆做一頓飯。
我還特地給阿姨放了假。
回到家一直在廚房忙。
做好了一桌子的菜。
「媽媽,我們回來了,今天爸爸帶我去遊樂園玩兒了。」
「好玩兒嗎?」
「好玩兒。」
「洗洗手,吃飯吧。」
方奕川和方澤錫對視一眼,搖搖頭。
「媽媽,我都已經吃不下了。」
「為什麼,是爸爸帶你在外面吃了嗎?」
我看著自己做了一下午的菜,心裡有點失落。
「對啊!」
方澤錫倒是守信用,今天見了白思洛的事,一個字都沒提起。
「好吧,那就去玩兒一會兒,媽媽還沒吃飯呢!」
我一個人坐在寬大的餐桌上吃著自己做的飯。
房間裡傳來他們父子倆的笑聲。
我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變了。
但又說不出來。
「方澤錫媽媽,我們幼兒園下周五要舉辦親子活動,需要孩子帶著爸爸媽媽出席,請你們按時到學校。」
李老師發的信息,時間剛好和我爺爺的生日撞在一起。
我糾結了很久。
一邊是從小把我帶大的爺爺,一邊是我的兒子。
「澤錫,下周五你們幼兒園要辦親子活動,但是那天是太姥爺的生日,媽媽想問問你,你想讓媽媽陪著你嗎?」
我還是想先徵求一下孩子的意見。
「周五,我去吧,你去給爺爺過生日。」
方奕川格外主動。
「你行不行啊,澤錫很難帶的。」
「沒事,我今天帶下來感覺還不錯,再說了學校還有老師呢!」
方奕川給方澤錫使了一個眼色。
「媽媽,爸爸陪我去就好了。」
果然是父子。
「好。」
我有點失落。
我帶了他五年,還抵不過他爸爸帶他一天。
不想糾結太多。
剛好可以回家給爺爺過生日了。
周五很快就到了。
我們兵分兩路。
各自去一個地方。
方奕川帶著方澤錫出門並沒有直接去幼兒園,而是去接上了白思洛。
幼兒園的活動都是為了增進父母和孩子之間的感情的。
所以一天的相處下來方澤錫更喜歡白思洛了。
帶著方澤錫買了很多禮物。
「爸爸,我想要白阿姨做我的媽媽。」
「這種話可不能在媽媽面前說。」
「好。」
7
回到家我看著他們提著一大堆東西回來。
「這些都是什麼啊?」
「哦,一個朋友送給澤錫的禮物。」
我還和他們坐在一起,一件一件地幫忙拆開。
有玩具車,奧特曼,拼圖,還有很多方澤錫的衣服。
可以說直接送到方澤錫心裡面了。
他很開心,比收到我這個媽媽送的禮物還要開心。
「你這個朋友出手挺大方啊,全是名牌的東西。」
「逗小孩子開心的嘛。」
方奕川心虛得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幫著收拾完就去看新聞了。
方奕川待在書房一直看著手機,時不時地還發出笑聲。
隱隱約約地感覺事情發生的走向開始不對勁。
第二天方奕川去上班了。
我送方澤錫去幼兒園。
「澤錫,這兩天和爸爸玩得開心嗎?」
「嗯,我喜歡和爸爸玩兒。」
「那學校的活動有沒有拿獎啊?」
幼兒園的老師把得獎情況發在了家長群裡面。
澤錫的獎最多。
還配上了白思洛他們的合照。
可能連方奕川也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把事情暴露了。
我看著這張照片,心裡很難過。
不是因為方奕川的隱瞞,而是方澤錫也沒告訴我。
「爸爸說拿獎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們昨天玩兒得很開心。」
方澤錫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根刺扎在我心裡。
「澤錫媽媽,你昨天怎麼沒來參加親子運動會啊?」
「哦,昨天我有事耽擱了。」
「不管怎麼說,還是盡量不要缺席孩子的每一個成長時刻。」
老師說的話我何嘗不想啊。
「方澤錫說昨天那個是他的阿姨,他玩兒得很開心。」
「謝謝老師。」
說完我轉身就走了。
我現在隻想收集到證據,把方澤錫的撫養權把握住。
我還是和往常一樣,滿臉笑容地陪在他們父子身邊。
方奕川還是經常帶著方澤錫單獨出去。
我跟蹤了很多次都是去找了白思洛。
看著他們三個其樂融融的樣子,我心如刀絞。
我拍下很多照片,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作為證據。
「我實在是忍不了了。」
「你怎麼了?」
方奕川帶著方澤錫回到家。
「澤錫,你先回房間好不好?」
「好。」
我想著孩子還小,盡量不讓他知道。
「白思洛回來了?」
「嗯。」
「你和她已經見過面了?」
「嗯。」
「她知道你結婚了嗎?」
「嗯。」
「所以現在你準備怎麼處理?」
8
「池清竹,我們離婚吧。」
說完這句話,方奕川就好像如釋重負。
「孩子歸我。」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方奕川很慌張。
因為在他們家來說,孩子就是一切。
並且我還把方澤錫培養得這麼好。
「不行,孩子得歸我。」
「方奕川,你有沒有良心,我生孩子的時候你連醫院都沒趕到,方澤錫今年五歲,你又陪在他身邊多久?」
「我已經在彌補了。」
「你做的這些都是無用功,我相信方澤錫自己會知道怎麼選。」
「媽媽,我要跟著爸爸。」
方澤錫從房間裡跑出來。
「澤錫,是不是他們給你說了什麼?」
我到現在還不相信方澤錫會選擇他爸爸。
「沒有,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你這樣的媽媽我不喜歡,我不要你做媽媽,白阿姨更溫柔,我想她做我的媽媽!」
我一直都不知道方澤錫是這樣的。
我養了他五年。
沒想到關鍵時刻卻傷害我。
「澤錫,你看著媽媽的眼睛,一定是他們給你說什麼了,對不對。」
「沒有,我不想要你這個媽媽了,白阿姨會帶我去吃很多好吃的,都是你平時不讓我吃的,她輔導作業的時候,也不會像你一樣兇我。」
我看著方澤錫的嘴在動,卻聽不見他說的話。
好像在一瞬間就失去了一切。
我隨便從衣櫃裡取了幾件衣服就離開了。
我沒想到兒子也會背叛我。
我走在街上想著這些年的種種付出,卻抵不過白思洛的一句「我回來了。」
哭得歇斯底裡。
丈夫出軌,兒子背刺。
我的人生進入低谷。
本來還想著找到證據就可以和方奕川打官司,爭取拿到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沒想到方澤錫的一句話,讓我做什麼都沒了動力。
我收拾好東西就搬回爸媽家住了。
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他們。
「以後我們池家斷絕跟方家的一切生意往來。」
爸爸很生氣。
自己一直捧在手心的女兒卻成了別人家的受氣包。
「方澤錫就是個白眼狼,你才是爸爸媽媽的孩子,我們因為你才愛他,現在就讓他留在方家吧。」
媽媽也安慰著我。
家裡隻有我一個孩子。
爸爸媽媽對我當時義無反顧要嫁給方奕川並且做家庭主婦有很大的意見。
他們認為我本來就是在生意場上廝殺的人。
而不是被圈在家庭裡面出不來。
9
我拿著紅本本回家了。
現在我就可以重新撿起專業。
繼承公司。
這就是爸爸媽媽現在希望我能做到的。
我和方奕川約好一周之後去辦離婚。
那天他帶著白思洛和方澤錫一起來的。
但是讓他們在車裡等,沒出來。
「你還挺會保護他們的。」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對你的補償稍後我會讓律師整理好發給你。」
「不需要了,我們池家不比你們方家差。」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腰杆都挺直了。
「孩子的撫養權歸你。」
「你想好了嗎?」
「跟你吧,反正我看你們相處得也挺好的。」
我咬著牙說出來。
怎麼可能不傷心,這可是我帶了五年的孩子,還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我們很快辦好手續。
解脫了。
不管是對我還是對他們來說。
壓在心裡的石頭終於放下了。
大家以後就不用躲躲藏藏了。
他們以後也可以光明正大地以爸爸媽媽的身份參加學校活動了。
爸爸媽媽給我準備了驚喜。
滿屋子的精細布置。
還有我嫁人以前喜歡的各種玩偶。
「當當當當,慶祝我們的乖女兒重獲新生。」
爸爸還扭了一個禮花。
他們的態度讓我覺得這一切都不足為懼。
「謝謝爸爸媽媽。」
「說什麼呢,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寶貝。」
從那天過後我就一直跟著爸爸重新學習公司經營。
很快就上手了,爸爸也終於可以休息了。
辦完手續的第二天,白思洛就搬過去住了。
「澤錫,我們給白阿姨準備一個驚喜好不好,白阿姨第一次來我們家,我們要歡迎她。」
「好呀,我要給白阿姨彈琴聽。」
「真乖,我兒子。」
方澤錫從來都沒有給我彈過曲子聽,可能他是真的不喜歡我這個媽媽吧。
他們精心地準備著一切。
這是我從來都沒有過的待遇。
「白阿姨到樓下了,我們下去接她吧。」
方奕川牽著方澤錫就下樓了。
方奕川貼心地幫忙拿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