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閥大小姐為了羞辱江元奕,將我灌醉扔在了他的床上。
她笑得惡劣且得意:「司機的兒子就該配保姆的女兒!」
江元奕隱忍地咽下屈辱,說會對我負責。
我們相依為命,互相救贖了四年。
可他被豪門認領的當晚,卻將大小姐緊緊鎖在懷裡。
「現在我不是司機的兒子,能配得上你了嗎?」
1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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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嗡嗡作響,隻覺得眼前的一幕荒唐可笑到了極致。
走廊裡西裝革履的男人模樣隱忍,語氣深情。
可明明昨晚,他還伏在我的身上低沉地喘息著。
今天這場宴會的目的是為了向 A 市豪門介紹江元奕的身份。
但我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到林依依。
這個曾經將我和江元奕當狗一樣對待的女人。
更沒有想到,江元奕會在看到林依依與身邊的男伴親密時突然沉著臉將她拉走。
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是我出現了幻覺。
可下一秒,林依依冷笑著說了句:「不配。」
江元奕就像是再也克制不了自己的欲望,粗暴地吻住了林依依的唇。
兩人吻得越來越激烈,完全沒有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我。
我顫抖著後退半步,不可置信地張了張嘴。
卻什麼話都說不出,隻覺得渾身冰冷。
2
我和江元奕青梅竹馬,從小便跟隨各自的父母在財閥家裡幫忙幹活。
而林依依是財閥家獨女,囂張跋扈,無法無天,卻長得十分漂亮嬌豔。
如果不暴露出惡劣的一面,沒有人會討厭她。
我曾親眼目睹過江元奕第一次見到林依依時眼底的驚豔與躲閃。
哪怕後來,林依依的行為越來越惡劣。
江元奕也隻是沉默著,隱忍著。卻從未在私下裡咒罵過林依依一次。
曾經的我百思不得其解,隻以為他性格使然。
可如今,兩人緊緊相擁吻的畫面像是一記重錘,將我砸得頭破血流。
我想不管不顧地衝過去質問,卻發現雙腿像是沒有知覺了一樣。
直到我聽到了林依依驕蠻的聲音:「江元奕,你當我是宋清媛那種隨便你睡的女人嗎!?」
江元奕沙啞低沉地回答:「你和她不一樣。從始至終,我隻喜歡你。」
我呼吸頓住,心髒處傳來撕裂般的痛苦,卻在下一秒聽到了更讓我窒息的話。
「別去找其他男人,隻欺負我吧。」
就好像這四年的屈辱,隻是情趣一樣。
那我呢?
蔓延我整個青春的羞辱又算什麼?
十八歲那年,林依依為了羞辱江元奕,逼迫我和他神志不清的情況下發生了關系後。
又帶著家裡所有的佣人推開門大肆圍觀嘲笑我和江元奕的情態。
這場毀滅性的羞辱讓我整個青春期都活在黯淡無光的陰影下。
可我最愛的男人此刻卻緊緊抱著罪魁禍首忘情地擁吻。
我倉皇後退了半步。終於再也堅持不住,狼狽地轉身離開了這裡。
等到推開了家門才控制不住的蹲坐在地上,小聲的哭泣。
難怪我從未在江元奕的眼裡看到對林依依的恨。
原來記住那場羞辱的,隻有我。
3
屋外的陰雨綿延不斷,我的心越來越涼。
直到大門被打開,江元奕大步走來眉頭輕皺,眼底的關懷竟不似作假:
「清媛,怎麼突然中途離開了?」
他在我身邊蹲下身,看到我臉上的淚痕後,表情慌亂了一瞬:
「怎麼回事,哭什麼?」
我偏了偏頭,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視線落在他紅腫的嘴角,上面甚至還有林依依鮮紅的口紅印。
我胃裡翻騰著,嘶啞著問道:
「你和林依依接吻的時候想過我?」
江元奕身形僵硬,表情再次慌亂了一瞬。
「你都看到了?」
我用力打了他一巴掌,卻依舊覺得惡心。
江元奕偏過頭,舌尖抵了抵被打的那邊臉頰。
他沉默的看著我,半響才道:「是,我的確喜歡她。」
「清媛,我試過去恨她。可我做不到,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吸引著我。」
「從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我的心裡就隻能裝下她一人。」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隻覺得無比作嘔:
「江元奕,你是真的賤!」
江元奕的表情沒有變化,依舊沉默地看著我。
我站起身,指著他罵道:「你不在意她這些年的羞辱針對,那我呢??她在大冬天逼著我跪在雪地裡幫她找耳釘,害得我雙腿至今還有病根。故意推我進遊泳池,讓我瀕臨S亡落下心裡陰影,還有…」
我的眼底不可控地泛起淚花,一字一句道:「給我灌醉毀掉我的清白,這些都是我活該的嗎?!」
「你和林依依都是賤人!」
我沒有等到他的回應,深呼吸著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江元奕終於不再沉默,可他說出口的話卻讓我更加心寒痛苦。
「清媛,要罵就罵我吧。沒必要一直記恨依依。」他皺了皺眉,又理所當然地道,「畢竟事情都過去了,我以後會盡量補償你。」
他語氣平靜得就好像我這些年的痛苦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是我在無理取鬧一樣。
我徹底崩潰,發了瘋似地抄起手邊的東西砸向他。
「滾!你給我滾出去!」
江元奕額頭被煙灰缸砸破了相,鮮血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臉上終於有了溫怒,硬梆梆地說了一句「我沒有對不起你。」
便轉身大步離去。
4
我擦了擦眼角的淚,隻覺得諷刺。
當初江元奕說要對我負責,我的心裡除了迷茫還多了一絲慰籍。
我喜歡他,從青春期的春心萌動到那四年的相依為命。
我一直以為江元奕就是這世間給予我最後的幸運。
是我苦難的一生中為數不多的甘甜。
他會在我被欺負時保護我,也會在我生病時無微不至地照顧我。
可如今,捅我最深的那把刀在他手裡。
我抬眼看著這滿屋的狼藉,良久才勉強平穩了呼吸。
我開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這間不足五十平的房子曾是我和江元奕共同的避風港,但現在,這裡每一處都讓我覺得惡心。
我無眠了一夜,收拾好所有東西,徹底抹除了我在這間房子裡留下的痕跡。
然後一個人踏上了回家的車。
我無權無勢,沒有任何資本支撐我去尋求公道。
後退,是我唯一能選擇的道路。
可路上,我接到電話。
我的母親在林家工作時突然暈倒。
我慌亂了一瞬,立馬打車去了林家。
然而等到了地方,我才知道母親早已被送去醫院。
在家裡等我的是林依依。
她精致漂亮的眉眼不耐地皺起,看到我後眼底劃過一絲厭惡。
「我要和江元奕訂婚了。」
一句話,讓我當場僵住。
胸口像是壓了塊巨石,堵得我喘不過氣來。
5
林依依嫌棄地看了我一眼,道:「你以後帶著你媽給我滾遠點,我不想看到我丈夫的舊情人天天在我眼前晃悠。」
她語氣驕縱,又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仿佛我天生就應該隨她使喚。
可我並不拿林家的工資,也不是林家的佣人。
從前我順從她無非是怕影響到母親,可既然林家要辭退我母親。
那麼,我也沒必要再忍耐。
「林小姐,我祝你和江元奕百年好合。」我咬著牙一字一句,又道,「但我和母親還輪不到你來多管闲事。」
林依依似乎是沒有想到我會反駁她,怒到直接抬手打了我一巴掌:
「賤東西,你也配跟我頂嘴!?」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裡多了絲腥味。又聽到林依依趾高氣昂的嘲諷聲。
「怎麼,你不會以為江元奕成了豪門少爺還會記得你對他的好吧?」
「我告訴你,他巴不得來當我的狗!」
「你一個保姆的女兒,我就算弄S你,他也不敢說半句話!」
說完,她得意地輕哼一聲轉身離去。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絲,紅著眼看著林依依的背影。
有錢有權就可以視人命如草芥。
多麼可笑的真理啊。
6
我深呼吸一口氣,狼狽地走出林家。
在門口的時候卻被一個男人攔住了步伐。
男人西裝革履,看著我的表情意味深長:「是你啊。」
我抬起眼平靜地看著他。
司澤川。
江元奕的同父異母的弟弟。
江元奕年幼時走失後,他的親生母親受不了打擊鬱鬱而終。
但他父親很快就娶了新的老婆,並生下了司澤川。
我跟他沒有任何交集,於是我沒有理會他,隻焦急地跑出林家。
可到了醫院後,一個更大的噩耗向我襲來。
醫生說母親確診了癌症晚期。
我猶如晴天霹靂,僵在原地。
醫生嘆了口氣又道:「必須現在就進行手術,不然……」
我恍惚地點頭,可等我打算去繳費時卻發現母親的卡裡僅僅隻有幾百的餘額。
就算加上我卡裡所有的錢,也完全不夠繳納手術費!
母親平時省吃儉用,不可能沒有錢。
我渾身發冷,顫抖著問道:
「是不是林依依?」
母親的聲音很虛弱:「是我的錯,是我打碎了她的花瓶。她讓我賠錢也是應該的。」
打碎了一個花瓶,賠了十萬。
而這場手術費,剛剛好也是十萬。
我不知道是巧合,還是造化弄人。
「小媛,這病我不治了。」母親伸出手,愧疚地看著我,「之前我在老家給你買了房,你以後和小奕好好地過。」
我強忍住淚水,隻道:「媽,我會治好你。」
7
母親的手術不能拖,我將房子掛在網上出售後開始四處借錢,連網貸都借了,可就是湊不到這十萬。
走投無路下,我隻能親手碾碎我最後的自尊。
頹敗地低下頭,站在了江元奕的家門口。
然而推開門後,裡面散落一地的內衣和避孕套卻讓我當場臉色慘白。
浴室裡水聲一片,林依依穿著吊帶睡衣,臉上還帶著事後的情態。
看到我進來後,她臉色頓時不耐了起來。
「你來做什麼?」
我看著她身上曖昧紅腫的痕跡,艱難地克制住了眼底的酸澀。
然而林依依並不打算放過我,她站起身向我走來。
語氣厭煩:「我說過讓你帶著你媽從我眼前消失,你是沒長耳朵嗎?」
我忍下情緒,垂著眼道:「我媽生病了,需要十萬塊錢。」
可我話剛說完,林依依就得意洋洋地笑道:「哎呀,那還真是巧了啊。
「那個被我順手打碎的花瓶剛剛好就值十萬哎!」
我猛地抬頭,質問道:「為什麼要強行栽贓給我媽!?」
「誰讓你媽蠢呢?」林依依捂著嘴嬌笑道,「我說不承認就送她進監獄,她立馬就害怕地給我跪下了呢哈哈哈」
我眼眶發紅,再也忍不了了。
直接將她摁在地上SS地掐著她的脖頸:
「你隨便一頓飯就十萬,為什麼非要對我趕盡S絕!?」
林依依悽厲的慘叫聲在我耳邊響起,可我還是覺得不解氣,又狠狠地甩了她幾巴掌!
林依依反抗不了,隻能瘋狂地嘶喊:「賤人,你給我放手!」
我眼眶發紅,手上沒有絲毫放松。
直到一股大力將我強行拽起甩開。
江元奕臉色陰沉,在我耳邊低吼道:「住手!你瘋了!?」
我被重重地甩在地上,尾骨傳來一陣陣痛。
江元奕安撫地拍了拍林依依的後背,又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頰。
我看著這一幕,強忍痛感,隻道:「江元奕,借我十萬塊錢。」
林依依臉頰全是青紫,驚魂未定地靠在江元奕懷裡。
江元奕的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他冷漠地看著我:「可以,但你先過來給依依道歉。」
他見我沒出聲,又冷冷地補充道:「清媛,我沒有任何義務借你錢。」
我唇含譏笑,隻覺得無比嘲諷。
當年江元奕的父親不給生活費,是我媽供他讀完了大學。
可現在,江元奕卻說他沒有任何義務。
我閉了閉眼,隻道:「好,我道歉。」
「不準!江元奕你要是敢給她,我現在就和你分手!!」
林依依終於回過神,看著我的眼睛全是恨意。
江元奕身形微僵,顯然是怕了。
他說:「乖,別氣了。」
「我不給她。」
那樣的寵溺,那樣的縱容。
我後退兩步,一顆千瘡百孔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8
可噩夢並沒有結束,又或許命運從未眷顧過我。
我接到了醫生的電話,他通知我不用湊手術費了。
我不想去理解這句話代表著什麼。
隻能踉跄著轉身離去,背影狼狽不堪。
等到了醫院,我茫然無助地跪坐在母親病床前。
「你和小奕好好地過,媽也就能放心地走了。」母親似乎是想安慰我,臉上多了一絲笑容。
我終於控制不住哽咽地將林依依和江元奕的事全部說出。
包括她曾經欺辱了我整整四年的事。
母親聽完後臉色慘白,像是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過了幾分鍾,她突然緊緊地抓住我的手:
「媽在老家床頭給你留了東西,你一定、一定要去看……」母親語氣越來越弱,越來越弱。
到最後,她顫抖著伸出手撫摸著我的臉。
「對不起,我……」
她的話沒有說完,那隻飽經風霜的手也失去了生機般地垂了下來。
連媽媽都不要我了。
我面無表情,任由著眼淚流滿全臉。
8
三月初八,林家對外通知家裡獨女會和司家剛找回來的親生兒子訂婚。
訂婚時間在下月初五。
所有人都在稱贊這段佳話,各大媒體更是將江元奕和林依依塑造成了現實版童話。
我的心裡沒有絲毫波動,如同行屍走肉般料理著母親的喪事。
最後平靜地買了車票,抱著母親的骨灰回了老家。
病房裡母親的話仿佛還在耳邊回響,我強忍酸澀走到床頭,打開了床頭櫃。
可裡面的東西卻讓我當場僵住。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席卷了我的心頭。
我怔然良久,才收起了裡面的文件。
然後果斷地坐車回了 A 市。
既然上天給了我機會,那我怎麼可能不抓住?
我要報復林依依,報復江元奕。
我要讓他們體會到我的痛苦。
回到 A 市的當天下午,我就在司家蹲守到了司澤川。
看到我後,他意外地挑了挑眉。
我直截了當道:「我要和你合作。」
咖啡廳裡,司澤川饒有興趣地看著我:「說吧,怎麼合作?」
「我知道司家老爺子快不行了,江元奕在這個時候回來還和林家聯姻,對你很不利。」
我深呼吸一口氣,眼神凌厲,「我有一個東西可以幫助你扳倒江元奕。」
司澤川沒有著急問是什麼東西,隻笑著道:「那你呢?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將手裡的文件推到他面前,看著他道:「我要讓他們生不如S。」
司澤川低頭看了幾眼,隨即眼神變了變。
半晌,他笑著拍了拍手:「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嘴角也勾起一抹嘲諷:「是啊,太有意思了。」
9
和司澤川成功達成合作後,我平靜地將母親下葬。
隨後等待著復仇的時機。
四月初五,是林依依和江元奕訂婚的日子。
這天,我以司澤川女伴的身份一同入場。
到了後,司澤川神情自然地向眾人介紹道:「這是我女朋友,清媛。」
眾人紛紛祝好,除了江元奕。
他薄唇緊抿,下顎繃緊。眼神緊緊盯著我,臉色難看得異常。
在他身邊,林依依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輕視不屑。
可她沒有過來,不知道是在畏懼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