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凡歷劫,我對反派先睡後渣。
飛升那日,我在半空大放厥詞: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元姬,我在仙界等你!」
下一秒,渡劫失敗,我重重摔到地上。
反派提起我的衣領,聲音低沉到可怕:
「就你叫元姬是吧?」
1
檀香燃盡時,反派已經被我折磨得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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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臉通紅,衣衫不整,脖子以下不可描述。
始作俑者的我攏了攏衣袖,感受著指尖溢出的靈力。
窗外突然起風,原本晴朗的天空霎時烏雲密布。
不遠處的天際墨色尤為濃鬱,其中還夾雜著驟亮的閃光和轟隆的雷聲。
這是我準備渡劫飛升的前兆。
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
我低頭看了一眼身旁俊美妖冶的男人,有些不舍。
我和李慕辭的相遇,其實很神奇。
這件事,還得從一個月之前說起。
2
一個月前,我還隻是一株仙草。
好不容易偷雞摸狗修成人形。
卻因為成仙資質不足,被打到凡間重新歷練。
因為零零後整頓職場,歷劫項目變成了抽籤。
負責的仙人給我拿來一沓小說名字,問:
「你要哪個?」
在她笑眯眯的目光中,我賭癮犯了。
然後抽中了「病嬌反派愛上我」。
我被一腳踢下凡塵,再睜眼,我成了反派的婢女。
好在反派是個瞎子。
我隻需要每天勤勤懇懇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書中需要拯救的反派,你知道的,又美又強又慘。
李慕辭現在任我拿捏,完全是因為失了力量。
一個月以來,我對他噓寒問暖,極盡勾引。
他的心,硬得像S了三十年魚的刀。
對我的招數通通不予理會。
我用了一切方法,都感化不了他。
眼看著一個月的期限將至。
我急了。
所以我決定用強。
我點燃了含有歡宜香的檀香,把李慕辭按在榻上欲行不軌。
起初,我還在良心和變態之間反復橫跳。
後來,我覺得他好破碎。
我好愛。
於是徹底化身變態。
然後,李慕辭暈了。
其實我不是故意玩弄他的。
隻是我得完成任務歷劫飛升。
我摸著他的臉,一臉歉意。
隨後不再拖延,飛身來到已經醞釀好的天雷之下。
其他仙草說,天雷越大,說明你成仙的資質越高。
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刮得人臉生疼。
讓懸在半空中的我險些睜不開眼。
我望著頭頂漩渦中越來越磅礴的天雷,心中期待值拉滿。
就在這時,眼尖的我看到下方的一個白色身影。
是李慕辭。
我勒個豆,他怎麼醒得那麼快。
他慢悠悠地來到我腳下。
即使眼睛上依舊蒙著白布,也絲毫不影響他那謫仙般的氣質。
風中,他衣袂飄飄,脖子上數點紅梅,像一隻展翅的蝴蝶。
我突然眼眶一熱。
於是,在天雷來臨前一秒,我朝下面大喊: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元姬,我在仙界等你!」
天雷劈下,我張開雙臂,準備迎接美好生活。
下一秒。
我像隻斷了線的風箏,重重摔到地上。
我趴在地上,渾身焦黑,毛發炸起。
艱難抬起頭,隻能吐出一團團黑氣。
心裡剛罵雷公兩句,身子一輕。
我就被人捏住後領提了起來。
那人靠在我耳邊,聲音低沉到可怕:
「就你叫元姬是吧?」
3
李慕辭的呼吸噴吐在我耳邊。
眼睛上綁著的白色絲綢掃過我頸間,令人心痒痒。
我不禁縮了縮脖子。
他臉色和煦,語氣卻讓人汗毛直豎:
「不對,你是小圓。」
小圓是我給當他婢女時用的假名。
我撲騰兩下:「我不是小圓,你認錯人了!」
他若有所思:「哦,是嗎?」
然後把我放了下來。
一口氣還沒松完,視野突然天旋地轉。
李慕辭直接把我扛在肩上!
我緊急調動靈力,卻發現一個不太妙的消息。
被天雷劈過的我,仙力盡失。
昔日的地位已經調換。
我像個待宰的羔羊,被回光返照的李慕辭手把拿掐。
他明明是個瞎子,卻準確無誤地返回屋內把我銬在床頭:
「一個時辰前我丟了個女人,既然找不回來,就拿你來代替吧。」
「……」
4
我和李慕辭所待之地名為棲山。
渺無人煙,但物種豐饒。
他因為眼瞎行動不便,平日裡都是我在照料他。
但此時此刻,他這個瞎子在房內走動自如,完全沒有之前磕磕絆絆的模樣。
我內心一緊,小心試探地問:「公子,你的眼睛恢復了嗎?」
李慕辭緩緩轉頭,隔著白絹,我看不到他的眼神。
他笑:「還沒好。」
「但是婢女跑了,我被氣得健步如飛。」
「……」
我動了動手腳,镣銬叮當作響。
如果是一刻鍾之前,我能輕而易舉將它碎成齑粉。
但現在,隻要我多看一眼外面的木梯,李慕辭就會把我碎成齑粉。
靈力恢復毫無定期,隻能乖乖任人宰割。
無力感湧上心頭,我欲哭無淚。
這都什麼事啊。
李慕辭捧了一碗粥進來。
他坐在我身前,獨屬於他的清冽氣息瞬間將我包圍。
鼻梁高挺,唇如柳葉,端的是天人之姿。
即使我在仙界多年,也未曾見過比他更好看的。
我想,那雙眼睛,應該也是極為驚豔的吧?
隻是照顧他一月有餘,我還從未見過。
不過S前能吃一頓這麼好的,我也沒有遺憾了。
我冷哼一聲:「要S要剐,悉聽尊便。」
「我S你做什麼?」
他將勺子抵在我唇邊:「吃下去。」
我也是餓極了。
反正跑不了,隻好一口一口吃下他喂給我的粥。
隻是吃著吃著,我卻覺得不太對勁。
「你、你在裡面放了什麼?」
陣陣酥軟湧上心頭。
李慕辭替我擦掉嘴角的汙漬:「在婢女的房間找到的,好像叫什麼,軟骨散。」
「……」
我偷偷藏起來的藥,怎麼被他給找到了?!
「雖然她人已經跑了,但留下的東西還是好用的。水已經放好了,我帶你去沐浴。」
「……我不想洗澡。」
李慕辭不聽。
「還是要的,你身上太髒,我不好下口。」
5
淨房內雲霧繚繞。
我渾身酸軟泡在浴桶內。
李慕辭拿著湿帕子,像往常我對他那樣,一點點擦淨我的身體。
他擦得心無旁騖,還一邊碎碎念:
「我對她也不差,她居然跑了,我很傷心。
你說,我要是把她抓回來,該怎麼懲罰她呢?
把她腿打斷怎麼樣?這樣她就再也不會跑了。」
我:「……」
「不過,要是作為我的婢女,你會如何?」
我會發著呆,然後微微笑。
看我沒反應,李慕辭嘆了口氣:「我同你說這些做什麼,你又不是她。」
洗個澡洗得心裡七上八下。
沐浴完畢,我終於恢復了點力氣。
李慕辭扯住一塊布料裹住我,將我重新銬回床頭。
然後開始動手扒我身上的布料。
镣銬叮當作響。
我猛地扭動身體:「你幹嘛!」
李慕辭愣了一下:「暖房啊。」
「瞎說!明明沒有這個流程!」
「你怎麼知道沒有,難不成,你就是小圓?」
我頓時噤聲。
李慕辭站起身來,居高臨下望向我。
燭光將他的五官襯得分外立體,原本綁著的發絲盡數傾落,頗有世外仙人的味道。
他用指腹重重擦過我的嘴唇:
「婢女應該做什麼,我比你更清楚。」
說罷,他解開遮目用的絲綢。
在我看清他的眼睛之前,蒙住了我的。
眼前陷入朦朧的黑暗。
五感好像被放大數倍。
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有衣衫落地。
男人身上的清洌氣息充盈鼻間:
「放松些,又不會吃了你。」
噼啪。
有燭火炸響。
我喉嚨幹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胸口突然一涼,李慕辭用微涼的手指,挑開了浴布。
他撫著我的臉,一路往下。
意識和室內溫度也一同攀升。
「你早上怎麼做得來著?」
李慕辭似乎在苦惱。
我緊咬著嘴唇說不出話。
但被他手指觸碰過的地方仿佛燃起大火,將我的意識燃燒殆盡。
聽到書頁翻動的聲音,我心上一驚。
媽的,他怎麼連這個也翻出來了。
我偷偷買的小黃書。
李慕辭一點點探索,我一步步陷入名為愛河的漩渦。
我輕哼兩聲,他的力道便重一分。
結束後,我精疲力盡癱在床上。
身體有暖流流轉。
輕輕勾了勾手指,卻發現,靈力好像恢復了一些。
垂S病中驚坐起。
我猛地睜開眼睛。
等下。
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
第二晚,在我強烈的攻勢下,李慕辭悶哼一聲。
他抱著我的腰,咬牙切齒:「你今日格外熱情。」
我摟著他的脖子嘟起嘴:「別說話,吻我!」
李慕辭:「……」
我在人間多逗留了半月。
最後一次,我癱軟在床上,渾身上下布滿潮紅,像一顆飽滿的水蜜桃。
李慕辭替我攏好衣服,抹去我眼角的淚:
「家裡沒吃的了,我出去打個獵,你乖乖在家等我,不要亂跑,知道嗎?」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點頭。
李慕辭滿意地離去。
房門關閉,光線收束。
室內寂靜無聲。
幾秒後,角落裡傳來異動。
一個人冒出頭來。
我眼眶發熱:「小埋姐姐……」
沒錯,此人正是那日帶我抽籤的仙人,小埋。
三天前我恢復了不少的靈力,但那靈力隻有絲毫,不足以讓我打破镣銬逃跑。
我歸心似箭,隻能每日悄悄散發一點靈力出去,奢望天上仙友能發現我。
功夫不負有心人。
「快!」我朝小埋示意。
她解開了我手上的镣銬,帶我離開了此處。
…………
李慕辭拎著一隻野雞推開房門時,裡面的人已然不見。
被子尚有餘溫,她留下的氣息仍在。
精心打造的镣銬孤零零晃蕩著,對他發出無情的嘲笑。
良久,李慕辭扯下了眼睛上的白布。
他捏著野雞的脖子,將它提到眼前,眼神陰鸷:
「你說,要不要打斷她的腿?」
6
踏上雲層時,還有一點不真實。
直到望見天宮一角,那顆惴惴不安的心才平復下來。
我拽著小埋的手痛哭流涕:「謝謝小埋姐姐,嗚嗚嗚差點回不來了。」
小埋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但她還是保持微笑:
「舉手之勞不足為仙子掛齒,況且天帝特地交代,仙子更衣後便速速去大殿等候。」
去大殿等候?
我們這些仙力甚微的底層,從來沒有上大殿的機會。
難不成,是要獎勵我?
我沾沾自喜,懷著興奮之意回到居所,卻發現平日裡和我一同修煉的小姐妹,都不見了。
我扯過一旁的仙婢詢問原因。
那仙婢一看見我,滿眼震驚:「你,你為何回來了?」
緊接著哆哆嗦嗦道:「她們、她們全都渡劫失敗,S了!」
我失神松開了手。
心頭湧上難以言喻的恐懼。
渡劫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