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氣是大,可我力氣也大,大學期間更是跟人學了柔道和拳擊。
收拾溫雄個隻會蠻力的傻缺簡直綽綽有餘。
我奶當場就傻了。
抬手就要攔我,我笑嘻嘻地看著她:「怎麼?你也想一起洗嗎?」
我奶愣了愣,到底是沒敢動手。
溫雄被我塞得話都說不出來,恨不得用眼神S了我。
我依舊是笑嘻嘻的,隻是一隻手慢慢撫上了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輕聲道:「怎麼辦啊?襪子塞不進去了呢?
「要不然,塞進你的肚子裡吧,我幫你親手剖開。
「放心,我刀很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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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我用手指輕輕劃過溫雄的肚皮。
溫雄被我眼神中的惡劣刺得一抖,揮開我的手就跑了。
一邊跑,一邊把嘴裡的襪子往外掏,掏幹淨了還不忘威脅我:「你等著!我找我爸媽收拾你!」
到底是年紀小,嘴上即使說著狠話,還是掩蓋不了眼底的恐慌。
不過我剛才說的確實是真的。
我大學學的法醫專業,平常最擅長的就是跟各種屍體打交道,而解剖學更是滿分。
動刀什麼的,我可是很穩的。
我以為爸媽聽了我弟的撺掇會來找我茬,但出奇的是,等我把床鋪又打掃了一遍,玩手機玩到晚飯都沒動靜。
不過等晚飯的時候,看著滿屋子的親戚,我就悟了。
除了幾個認識的叔伯,其中還有倆陌生男人。
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樣子,肥頭大耳,挺著個啤酒肚正色眯眯地看著我。
另一個年紀有點大,看著比我爸還要老。
不知道他們要搞什麼幺蛾子,我就靜靜地站在邊上看。
見我過來,我爸突然就樂了,扯著我就往豬頭男那邊走,嘴裡還樂呵呵道:
「王偉,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我閨女,名牌大學生,長得不錯吧?
「剛好她也沒對象,你也沒有,要是合適你倆處處也行。」
聞言,旁邊的老頭也開始附和:
「就是啊,看這姑娘長得多俊。
「不過,她一個讀書人,能吃苦吧?不能吃苦我們可不要,可別學外面那些女的,又嬌氣又物質。」
估計是某句話戳中了豬頭男的心思,王偉語氣也變得激動起來:
「就是,我可不要物質女。
「上次給我介紹那女的,我好心把包的水餃給她吃,她連錢都不付,出去玩還想讓我給她買奶茶。
「真是慣得她,我當場就跟她分手了,還把水餃錢要回來了,這種女的真是活該沒人要!」
我爸聽了也頻頻點頭,還指著我道:
「這點不用擔心,我們家閨女可能吃苦了,也不是那貪小便宜的人。
「而且我家規矩一向嚴苛,女人必須會幹活會伺候孩子漢子,吃飯都不能上桌!
「就是不知道,我家阿雄上學的事……」
聽著這幾個男的說來說去,我才明白,這個王偉是給校長開車的,我爸想送我弟去城裡的小學,這是在把我當禮物讓人家走關系呢。
惡心。
簡直惡心透了。
我都說了,我不是個什麼好人。
為什麼偏偏要逼一個瘋子呢?
這時候,我爸像是要顯擺他的權威一樣,衝我抬了抬下巴:「傻站著幹嗎?還不快給我們倒酒。
「倒完你就可以出去了,這是我們男人的飯桌,你去外面跟你媽她們隨便對付一口就行了。」
我側身掃了一眼外面桌子上的飯菜,清一色的綠油油,還有幾個菜明顯就是剩菜。
而我爸這一桌則全是肉菜,連下酒菜都好幾樣。
看我不動,我爸直接摔了筷子,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我跟你說話呢,你聽沒聽見,動作麻利點!」
下一秒,我直接一壺酒澆我爸頭上了。
「是不是我太久不發瘋就以為我脾氣變好了?
「喝喝喝,喝你媽呢喝?有手不會自己倒?你在這使喚誰呢?
「還有你那什麼狗屁規矩啊?我怎麼不記得有這麼個規矩?我今天還就要坐這吃,不然都別吃了。」
11
這一頓操作整得我爸氣得直哆嗦,抬手就想扇我巴掌,不過被我躲過去了。
他沒扇到,更覺得自己丟了臉面,直接就拍桌站了起來。
其他幾個叔伯看了看我跟我爸臉色,開始紛紛勸和,說小孩子不懂事,不要跟小孩子計較,孩子不就是想一起吃嗎,那就一起吃唄。
但豬頭男和老頭卻不幹了,當場臉就黑了。
王偉耷拉著臉,一臉不悅地看了我一眼,不滿道:
「你這閨女根本就是個潑婦,這種貨色還介紹給我?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不過嘛,這妞身材還不錯,玩玩倒是也可以。
「聽話,別在這找存在感了,這是男人的飯桌,沒你說話的份。」
我弟也在旁邊煽風點火:「就是,就是,你快滾出去!」
瘋了。
我開始控制不住地扭曲!爬行!尖叫!掀桌子!拿菜暴扣!扇人嘴巴子!陰暗地蠕動!翻滾!痙攣!蠕動!扭曲地行走!不分對象攻擊!
所有人都傻了。
我媽她們聽見動靜也跑進來看,但我全然不顧。
幾個大男人,凡是招惹我的都被我狂扇一頓,我弟直接被我抡飛了,豬頭男更是被我摁在地下狂踹。
發瘋的時候我的戰鬥力總是格外強。
這麼多人,愣是沒能按住我。
邊揍邊罵:
「玩玩玩,玩你媽呢玩!老子是你爹!
「嘴巴這麼髒,是因為小時候不尊重女性被親媽當垃圾扔了嗎?垃圾吃多了要不要我用馬桶刷給你通一通啊?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就你個S豬頭還配在這放屁,再看眼珠子給你挖下來塞肚子裡。
「還有你,是不是我太久沒發瘋以為我好欺負啊?這麼急著賣女兒你怎麼自己不去賣呢?
「啊?是覺得自己賣不出去嗎?」
整個屋子都快吵炸了。
各種罵罵咧咧的聲音,伴著數不清的尖叫聲,我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快聾了。
想都沒想,我抬手一捶把桌子捶塌了。
安靜。
前所未有的安靜。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被捶成兩半的木桌子,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第二天我奶大壽吃席我直接坐主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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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往的鄰裡都訝異地看著我,不懂我為什麼坐主桌。
但問起來,我爸媽也隻是尷尬地笑了笑,半句我的壞話都不敢說。
我弟也是前所未有的老實,沒再說什麼欠打的話。
但我一看他眼珠子亂轉的樣子,就知道他又在想什麼壞招。
溫雄是天生壞種。
他不會因為我發瘋就被嚇到不敢再找茬,他隻會暗地裡找機會在背後插我一刀。
這種人,隻有讓他真正地吃到苦頭才會學乖。
所以當他飯後偷偷往我屋溜的時候,我故意拖了一會才跟上去。
卻不想,不過十幾分鍾的工夫,我屋就被燒著了。
火光貪婪地吞噬著屋裡的一切,像是不滿足一般,還在瘋狂地向外蔓延。
我急著去屋裡拿電腦和手機。
畢竟裡面還有我寫了一大半的學術論文。
結果剛拿到東西,門就被鎖上了。
溫雄在外面笑得格外大聲。
一邊笑一邊跳:
「哦哦哦,出不來嘍!
「不聽話的臭女人,你要被燒S嘍!現在跪地求饒我還能打開門饒你一條狗命!
「哈哈哈,這就是惹到我的下場,我弄S你!」
聽著門外得意的語氣,我不屑地瞟了眼這搖搖欲墜的木門,一腳就踹開了。
大概是報應吧。
被踹出去的門直接砸在了溫雄腿上,砸得他抱著腿嗷嗷亂叫。
他剛想把腿上的木門掀起來,就被我一腳踩住了。
力氣越來越大,溫雄的臉色也越來越扭曲。
火舌在我身後越燒越旺。
慢慢的,木門也被燒著了,溫雄眼看著火就要燒到他身上,他終於害怕了。
抱著我的腿求我松開,還喊我姐姐。
要知道,從他出生以來,可從來沒叫過我姐姐。
看著溫雄恐懼又可笑的面孔,我突然就笑了:「既然都喊我姐姐了,那我當然要送你個禮物了,是吧,我親愛的弟弟。」
說完,我便冷下了臉,腳上一使勁,就聽到嘎巴一聲,溫雄疼暈了過去。
「怎麼辦呢弟弟,你要變成瘸子了呀!
「這傷疤,應該會是個不錯的禮物吧?
「畢竟,能伴隨你一輩子呢。
「是吧,弟弟。」
13
這時候,我爸媽他們也循著煙味跑了過來,看見漫天的火光,嚇得連忙拿盆潑水。
我奶則是立馬跑到了溫雄旁邊,哭著想把木門推開。
看在溫雄已經吃到苦頭的份上,我也出了一份力,把木門從溫雄腿上拿了起來。
這不拿不知道,一拿開木門,才發現溫雄的腳踝已經血肉模糊了。
我奶更是直接哭了出來,指著我就埋怨道:
「哎喲,溫星,我們老溫家是造了什麼孽啊,惹了你這麼個災星!
「你是想害S你弟弟不成?
「他不過就是調皮一點,你為什麼不能放過他?
「快說,是不是你故意放火想燒S你弟弟?你個沒人性的東西!」
我站在旁邊,面無表情。
人性?
這個東西,我確實沒有。
反而在看到溫雄的傷口後,我確實生出了些苦惱,這個傷口太不美觀了,如果是我拿著手術刀來切的話……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眼中的冷漠嚇到了,我奶說著說著,突然就沒聲了。
慢慢地,就隻剩下無力地哭泣。
等火被撲滅後,我爸他們才抽出身來送溫雄去醫院。
我爸媽想埋怨我,但都被我一句他自己放的火,遭報應了給堵回去了。
看了看時間,我也懶得管這場鬧劇了。
訂了最近的火車票就準備趕回學校了。
回學校後,我天天在實驗室和圖書館之間奔波,完全沒心思理會家裡的事。
隻是聽我媽打電話來哭訴說,溫雄的腳踝傷得很嚴重,八成會跛腳。
想象到溫雄跛腳的樣子,我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嘖,弟弟,這個禮物,你應該還滿意吧?
14
此後的生活我一如既往地忙碌。
讀書,實習,找工作。
但上次用腳碾碎溫雄腳踝的那件事卻給我打開了一扇大門。
每每回憶起來,我都有種說不出的快感。
比我解剖屍體時還要快樂。
我想,這大概是看見惡人被我親手毀掉的原因。
可是,世上的惡人那麼多,我總不能一一S掉他們,這是犯法的。
於是我開始在本子上寫小說,每次遇到挑戰我極限的人,我都會把他變成我書裡的被害者。
我用各種稀奇古怪的方式把他們SS,再親自解剖。
刀子劃破肌膚的感覺令我興奮。
我在書裡寫的第一個受害者是我工作上的前輩,祝茂。
大學畢業後,我找了份法醫助理的工作。
我真的很熱愛這份工作。
它能合法地滿足我的惡趣味。
我操刀的手也越來越穩,所以混夠了資歷,我理所當然地要升職了,可以成為一名獨當一面的法醫。
可是就在晉升的前一個月,祝茂晚上把我堵在了辦公室。
他說:
「溫星,職場競爭很殘酷的,這你也知道吧。
「這次你能不能晉升為法醫的決定權可是在我手裡,我知道你是聰明人。
「要知道,想要這次機會的人可多著呢!錯過了這次,還不知道下次機會是什麼時候呢!你也不想這麼多年的努力都白費了吧?」
說完,他就把他的鹹豬手伸向了我的腰,那張惡臭的嘴更是企圖往我臉上湊,我想都沒想,反手就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祝茂見軟的不行,就想來硬的,但我練了五六年的柔道和拳擊,他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三下兩下就被我揍跑了。
跑之前,祝茂還跟我放狠話,說我這輩子都當不了法醫。
我很生氣。
15
但我更生氣的是,我朋友小娟S了。
從醫院的頂樓一躍而下。
她臨S之前給我打了一通電話我才知道,那天祝茂在我這裡沒討到好處,便去找了小娟。
小娟拒絕了,反抗時還抓破了他的臉。
估計是連續兩次被女人打激怒了祝茂,他對小娟用強了,事後還拍了小娟的裸照威脅她。
一次又一次。
小娟受不了了。
我是小娟最好的朋友,所以她S前告訴了我一切,還讓我小心祝茂。
她明明那麼溫柔。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錯。
當晚我就在小說裡把祝茂寫S了,還給他設計了一個相當特別的S亡手法。
畢竟,像他這樣的人,怎麼配輕易S去。
結果寫完的第三天,院裡就運來了一具需要解剖的新鮮屍體。
屍體露出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S者是祝茂。
我作為當天值班的法醫助理,跟法醫一起解剖了祝茂的屍體。
法醫老師為了考我,問我S者的S因。
我按照書裡寫的,一字一句地復述了出來。
離開前,法醫老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說了句不錯。
沒了祝茂這個阻礙,我很快就順利當上了法醫。
但我卻並不高興。
我不喜歡事情超脫我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