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分手?」
「那時候我自顧不暇,兩人的人生規劃出現分歧,自然而然地就分開了。」
他的眼睛盯住我。
我不打自招:「有過兩任,因為性格不合——」
慕淵垂下眼,淺淺地笑了:「我沒問你,別緊張。」
我無意識地撓著睡衣,偶爾小心翼翼地瞥一眼慕淵,飛快地垂下眼。
原來光鮮亮麗的人也經歷過很多坎坷。
「想說什麼?」慕淵捕捉到我的目光。
我臉紅耳熱:「沒,就覺得……挺不可思議的。」
「我也有過 20 歲,是人總不會一帆風順的,程小姐。」慕淵把一小袋冰敷在膝蓋上,收拾東西,準備起身,「等化掉就可以拿下來。」
話落,「咔嗒」一聲,四周瞬間被黑暗包裹。月光透過窗戶灑進臥室,勉強看得清輪廓。
我伸出五指,在眼前揮了揮:「你關燈了?」
「應該停電了,我給物業打個電話。」
他起身的瞬間,我拽住什麼一拉。
兩側的床鋪一沉,慕淵失去平衡,彎腰,雙手撐在我的兩邊。
世界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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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淵保持弓腰的姿勢,眉輕輕地一挑,似乎等我解釋為什麼突然扯他的領帶。
他靠得很近,近到我能看見他纖長的睫毛,以及眼鏡滑落鼻梁後露出的迷人的眼睛。往下,第一粒紐扣解開了,袖子隨意挽起,因為跪伏的動作,襯衣緊扣出他完美的身材。
我輕輕地、輕輕地「咕咚」一聲。
被他敏銳地捕捉到,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
我羞憤地臉漲紅,還好借著夜色,他看不見。
「阿姨呢?」
「回家了,她在這裡不太方便。」
「哪裡不方便?」
慕淵瞄著我生猛的動作:「你說呢?」
我是喝多了酒嗎,為什麼覺得慕淵該死的性感?
某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像野草瘋漲,壓都壓不住。
成年人……
成年人……
「慕淵。」
聽到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有些詫異。
我紅著臉,問:「你要找 27 的……」
這糟糕的對白。
慕淵笑了,慢慢地低頭吻住我:「程小姐,我找你。」
!
這是什麼意思!
啊啊啊!
他親我了!
一觸即分,淺嘗輒止。
我心髒卻開始劇烈地跳動。
「你不是說,我瑤瑤戰績太差,你對我沒想法嗎?」
「我反悔了。」
「還能這樣?」
慕淵指指仍舊攥在我手中的領帶:「不然放我走?你年紀小,你說了算。」
當然不可能!
「我……我想跟你……」
慕淵有些無奈:「程小姐,腿還沒好,你確定?」
大腦頃刻間宕機。
他沒讓我滾。
「確定。」我一把拽住慕淵,生怕他跑了。
慕淵抱著我,往床裡挪了挪,再次問:「你確定?」
「確定!」
牆上的秒針都慢下來,與心跳聲重疊,血液衝到耳邊,「咚咚」如雷。
我不相信我拱到白菜了。
以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
手機語音通話不合時宜地響起,一看是季揚打來的。
慕淵動作一停:「隻能給你 1 分鍾。」
我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喂,季揚——」
「姐姐,你回家了嗎?」他聲音有些醉意,「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
慕淵突然吻住我,把出口的回答重新堵回去。
手機「啪嗒」掉在被子裡,一股陌生的衝動捫擊血管,瞬間席卷了我的理智,他不給我任何說話的機會,步步逼近,最終把我壓在牆角。
「程小姐,該睡了。」他輕輕地咬了口。
「我——」話沒說全,慕淵繼續吻住。
!!!
電話不小心開了擴音器,長久的沉默後,季揚語氣艱澀:「你在老板家?」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徒勞地亂抓。
慕淵騰出一隻手,毫不留情地掐斷通話。
他是故意的。
終於得了空,我嘴唇發麻,小聲地問:「你怎麼不讓我把話說完?」
「他在追你。」
「……」
「所以,先下手為強。」慕淵慢條斯理地扯開領帶,捏捏我睡衣上毛茸茸的貓耳,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程佳楠,叫別人老公的事兒,該秋後算賬了。」
幸運的是,我如願以償的地和慕淵滾了床單兒。
不幸的是,因為溫裕的幾聲老公,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快到天亮的時候,我太累了,哭著把溫裕招認出來,原以為洗脫了罪責,慕淵就會放過我,他卻把我拖回去,說:「弟債姐償。」
第二天一早,我從睡夢中驚醒,突然坐起:「不對!你騙我!」
慕淵緩緩地睜眼,還帶著惺忪睡意,懶散地將我拉回去,聲音低啞:「騙你什麼了?」
「你早知道是溫裕幹的!對不對!」
慕淵重新閉眼,呼吸綿長。
我氣憤地一口咬住他的臉,印上個牙印:「你別裝睡!我昨晚招供的時候你一點兒都不驚訝!」
「嗯……」慕淵睡意正濃,將我抱著更緊了,「還早,再躺會兒。」
這就算是默認了。
合著搞了半天,是我自投羅網!
慕淵感受到我的不滿,緩緩地睜眼:「所以,你不打算負責了,是嗎?」
「我——」
慕淵深深地嘆了一聲:「哎……年紀大了,抓不住小姑娘的心……」
他哪裡像年紀大的老人!
老禽獸!
我掙脫他的懷抱,抓住貓耳睡衣,往頭上一罩,滾到床邊縮成一團。
慕淵被我的小動作弄得睡意全無,笑笑,起身,窗簾的縫隙透出一縷陽光,剛好勾勒出一副矯健的軀體。
其實他一點兒都不老,我扭頭捂住眼睛,聽身後傳來一聲低笑。
「不想睡就去洗澡,然後出來吃早飯。」
我沉浸在擁有一個男朋友的喜悅裡,磨磨蹭蹭地半個小時才開門。
此時屋裡飄著一股淡淡的飯香。
桌上擺好了早餐,白米粥裡加了紅糖,盤子裡有剝好的水煮蛋;廚房裡,慕淵站在爐灶前,窄腰上系著圍裙,忙忙碌碌。
我探頭好奇地打量他:「你在做什麼?」
「雞胸三明治。」他洗幹淨手,在我頭上揉了把,「出去等著。」
溫裕不合時宜地發來微信:「姐,成功沒?」
「?」
「滾床單兒啊,成功沒?」
「你怎麼知道!」
溫裕洋洋得意道:「昨天慕教授問我你的飲食習慣,我一猜就知道有門。姐,你能不能幫我要期末考試題啊?」
我眼都不眨地把溫裕拉黑了,抱臂坐在飯桌邊等慕淵出來,準備與其進行一場極其嚴肅的談話。
熱騰騰的三明治放在我眼前,慕淵摘掉圍裙,坐在對面:「今天我有課,鑰匙在鞋架上,留給你的。出門注意安全。想回去的話,等我晚上送你。」
「慕淵,我要和你談談。」
慕淵一愣,放下筷子:「好,你說。」
「你是不是答應給溫裕什麼好處了?」
他把三明治擺在我面前:「但隻是簡單的投其所好。」
我緊緊地抿住唇:「關於他的學業,我不想別人幹涉太多,他該自己努力。」
慕淵盯住我,好看的眼中漸漸地盈滿笑意:「佳楠,我十分同意你的觀點。」
「?」
「所以我給他送了幾個皮膚,作為他幫忙的回禮。」
「!」
慕淵忍著笑,低頭給我切三明治:「愛屋及烏,你總不能連這點兒事都不讓我做。」
我在慕淵的注視下,不可避免地紅透了臉,隻好強詞奪理:「給皮膚也不行!不能慣他!」
慕淵點頭:「好,那你跟我綁 CP。」
我一噎,天哪,我好像忘了什麼事兒!
我和季揚還綁著 CP!要是被慕淵發現,我會死得很慘。
「要不……改天?我現在不想打遊戲。」
我悄悄地看了慕淵一眼,隻見他神色如常。
慕淵眉頭一挑:「可以。」
我叼著面包,慢吞吞地嚼,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刀叉輕輕地放在盤子裡,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慕淵兩手交疊,注視著我:「還有要跟我說的嗎?」
我嘆了口氣,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兒得寸進尺:「溫裕想考你的博士,我不想讓別人因為我的關系誤會你。」
人言可畏,若是有心之人一盆髒水潑過來,慕淵的事業也會受到影響。
慕淵做出總結:「所以,在把我睡了之後,你並不想跟我確定關系。」
「不是,沒那麼嚴重啦……我們偷偷地好嗎?等溫裕畢業。」
慕淵笑了:「畢業?你要等我 40 歲再公開嗎?和 40 歲的老男人談戀愛,不嫌丟人?」
我急了:「怎麼會呢!我們也可以先結婚啊!」
說完我一愣,意識到這話好像……過於唐突和急切。
「好。」慕淵答應得很快,「先結婚,我沒意見。」
「啊?」
慕淵嘴角的笑意忍都忍不住:「程小姐,如果之前還有不滿,你這個提議已經說服我了。」
他沒給我反悔的機會,起身將盤子放到廚房:「碗放到洗手池,我回來刷。晚上見。」
臨走前,他撓撓我的下巴低頭索吻,隨後轉身出門。直到門「咔嗒」一響,客廳寂靜下來,我端著水杯「咕咚」灌了一大口,把氣息捋順。
慕淵吃什麼長大的,談判專家吧?
我刷了碗,給閨蜜打電話,她還是一如既往地淡定:「哎呀,人家畢竟比你多吃幾袋鹽,又是高智商人群,你怎麼可能鬥得過他呀?有一點你要注意!他過去有過幾任女友?都是因為什麼分的?為什麼 33 歲還沒結婚?是不是因為哪方面不行,比如言行、生活作風……」
我聽著她的話,不由自主地想歪了,他似乎……挺行的……
「程佳楠,你在聽嗎?」
「哦,在聽。」
「你問溫裕吧,那小子什麼打聽不出來。」
真是個好主意。
養弟千日,用弟一時。
我把溫裕從黑名單裡拖出來,問:「你們慕教授人品怎麼樣?」
「德高望重。」
「呃,你……再想想?」
「姐,你想問什麼?」
「就是……感情方面……人品……」
「哈哈哈哈,姐,你是想問他前女友吧?」
溫裕見我好久不說話,出聲安慰:「都說了是前女友,慕教授潔身自好許多年了,你計較這個幹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