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日當天,女兒突發過敏。
我背著她瘋跑下樓,卻看見丈夫傅銳鏘,將他的女兄弟困在副駕駛座上深吻。
我不哭不鬧,平靜地從他們身邊走開。
後來傅銳鏘得知孩子生病,頂著脖子上的口紅印,朝我低吼。
「你就是這麼照顧孩子的?你根本不配當媽!」
眾人知我愛他,怕我會因他脖頸上的口紅發瘋哭鬧。
但這次,我直接送了他一份離婚協議,放縱他和女兄弟胡來。
後來,他的女兄弟懷孕了,傅銳鏘卻跑來求我復婚。
他覺得她瘋癲可怕。
可他不知道,她的瘋癲是我逼的,而我的下一步計劃就是逼瘋他。
1
結婚六周年紀念日,我提前一周邀請傅銳鏘共同慶祝。
當時傅銳鏘滿口答應。
可我和孩子守著一桌子菜等了三小時後,他卻隨意地發來信息:「萌萌病了,我晚點回。」
看著屏幕上的萌萌二字。
我心尖酸澀,說不清是自己是失望,還是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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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萌萌是和傅銳鏘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兄弟。
自從她回國,傅銳鏘每次爽約,都是因為她。
一開始我會嫉妒、不高興。
但現在,我已經可以平靜地接受,然後利索地將早已涼透的菜倒進垃圾桶了。
女兒暖暖見我難過,立刻拿起筷子,夾起我辛辛苦苦做了一下午的菜往嘴裡送。
「媽媽,爸爸不回來沒關系,暖暖陪你吃飯。」
「媽媽手藝好,暖暖最喜歡媽……」
女兒甜脆的聲音突然變得艱澀。
我回頭一看,發現她為了哄我開心,不小心吃了我特意為傅銳鏘準備的魚條。
暖暖對魚過敏,偏偏傅銳鏘最愛吃魚。
為了傅銳鏘今天能夠開心,我特意做了魚給他。
誰曾想,這菜沒等來它真正的食客。
我的女兒卻因此扁桃體腫脹,喘息艱難。
「暖暖別怕,媽媽帶你去醫院。」
我心急如焚地抱著渾身癱軟的暖暖下樓。
然後,發現傅銳鏘的車就在樓下。
以為他從宋萌萌那回來了,我沒想太多,立刻抱著孩子走向車門。
可走近後,我才發現,傅銳鏘正將一個腿長腰細的女人摁在副駕駛座上吻。
他身上穿著我早上精心熨燙過我的西服。
那女人翹起的腳上,掛著我收藏夾裡舍不得買的限量版手鏈。
我看著他們,腦袋裡悶雷一閃。
人瞬間就呆了。
車廂裡,傅銳鏘和宋萌萌靠得很近,他們肢體交纏,可傅銳鏘看上去並不專心。
他一邊吻著傅銳鏘,一邊掏出手機用餘光若有若無瞟。
他像是在等什麼消息,在看到屏幕上空蕩一片時。
眼裡很快盛滿了不悅。
我知道他在等什麼。
他在等我忍下被放鴿子的失落,故作大度地回應。
「沒關系,遊樂園而已,咱們一家三口以後還能去。」
「沒關系,這種品相的寶石有很多,宋小姐喜歡這顆就先給她。」
可這次,我不會再說沒關系了。
2
我帶著暖暖直奔醫院。
為了各種檢查繳費,樓上樓下的跑了近兩個小時後。
才發現宋萌萌在半小時前給我發了一張照片。
「姐姐,對不起。」
「聽說今天是姐姐和傅銳鏘的結婚紀念日,都是因為我受傷了,你們才沒一起慶祝。」
照片裡,她拉高裙擺,露出膝蓋上指甲蓋大的淤青。
而傅銳鏘心疼地坐在鏡頭裡,大手欲落不落。
似乎下一秒就要觸碰到她的腿,也似乎永遠都不會落下來。
宋萌萌回國三個月,類似的消息給我發了十多條。
以前,我看到這些內容,會內耗,會整夜整夜地睡不著。
然後再一次次逼問傅銳鏘對宋萌萌到底什麼感情。
但現在,我看著這些,隻覺得可笑。
宋萌萌茶裡茶氣地挑釁我。
那我就比她更茶。
隨手發去一張暖暖的病房照片,我學著宋萌萌的語氣回復。
「謝謝宋小姐願意收留傅銳鏘。」
「我女兒突發過敏,我現在正在醫院陪她。」
「傅銳鏘和你在一起,我很放心。」
「不然他獨守空房,肯定會為了填飽肚子,吃一些不幹不淨的外賣,染上髒病。」
消息發出不到十秒,傅銳鏘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白半夏,你現在在哪個醫院?」
「暖暖生病你怎麼不和我說?」
他質問的語氣裡透著煩躁,不等我回答,很快命令。
「你把位置發給我,我現在過去。」
他說要來,我還沒答應。
那頭的宋萌萌先喊了起來:「傅銳鏘,女孩以後是要嫁人的,不能養得太嬌氣。」
「一個過敏就要住院,以後有哪個婆家敢要她?」
「我腿疼得厲害,你再給我揉揉啊!」
3
我懶得聽宋萌萌抱怨。
將定位發給傅銳鏘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半小時後,暖暖的主治醫生正在和我交代注意事項。
傅銳鏘面色不佳地衝過來,活像誰欠了他幾百萬:「白半夏,暖暖為什麼會過敏?」
「你是母親,怎麼能讓孩子在你身邊出事?」
「你根本不配當媽!」
他劈頭蓋臉地指責,讓高大的男醫生忍不住皺眉。
「先生,這是醫院,不能高聲喧哗!」
傅銳鏘微怔,緊接著上前來拉我的手。
「這是我們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陌生人插嘴。」
但在傅銳鏘的手指碰到我之前,我迅速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你脖子上有髒東西,擦掉了再來見暖暖。」
傅銳鏘滿臉莫名其妙,下意識直接用手去擦。
指腹立馬被染得豔紅。
是宋萌萌刻意留了吻痕。
「我……」傅銳鏘眼神微變,張口想要說些什麼。
但我已經走進病房,彎腰替暖暖掖好了被角。
幾瓶藥水打下去,窗外的夜色已經徹底黑了。
暖暖明天還要上學,我替她穿鞋,準備帶她出院。
小家伙彎腰趴在我耳邊,輕聲問:「媽媽,爸爸怎麼來了?」
她看上去並不因此開心。
我愣了下,還沒回答,傅銳鏘便將暖暖抱了起來。
「寶貝,爸爸是來接你回家的。」
他說著,就要將暖暖放進副駕。
可暖暖看著那輛車,卻突然哭出了聲:「我不要坐爸爸的車,爸爸的車好惡心!」
兩人互相較勁。
直到暖暖「啪」一聲,不小心抽了傅銳鏘一個耳光。
傅銳鏘被打愣了,腦袋偏到一邊許久。
才直起身,看著我笑:「白半夏,我不過是沒陪你過周年紀念日,又不小心在萌萌那沾上了口紅……」
「你至於因為這點事教唆孩子討厭我嗎?」
4
路邊樹枝搖曳,很快下起了雨。
我彎腰抱起暖暖,沉默地帶她回家。
車開到一半,雨越下越大。
傅銳鏘的車被我甩在後面很遠,進門時,他整個身子都是湿的。
「白半夏!」他不滿我的無視。
但目光在看到我放在桌子上的湯時,眼神又一下變得柔軟。
「你給我熬的?」
他拿過姜湯,一口氣喝了個幹淨。
我不想和他糾纏,擦著頭發又給自己盛了一碗,便去次臥哄暖暖睡覺。
這一晚發生的事情太多。
我捋不清頭緒,想靠睡眠逃避。
可浴室的水聲消失後,傅銳鏘火熱的胸膛卻從背後直接貼了上來。
「白半夏,我有禮物給你。」
他聲音繾綣,因為那碗姜湯,原諒了我單方面的冷淡。
我不耐掙動。
他手裡的鑽石吊墜立刻從我鼻尖處擦了過去。
很眼熟,是不久前剛剛掛在宋萌萌腳上的那條。
我覺得反胃,掙扎得愈發劇烈。
傅銳鏘的手卻已經開始在我身上遊移:「老婆,我們很久沒有……」
傅銳鏘指腹上有一層薄繭。
他是好學生,讀書時努力刻苦。
創業成功後也兢兢業業,常翻閱校對合同。
他指腹上那層繭,第一次碰我時,我縮著身子忍不住地笑。
我怕痒,也怕痛。
那天在傅銳鏘身下,留下了許多笑容和眼淚。
大概是那模樣太難看。
所以事後,傅銳鏘愛憐又心疼地抱著我,很誠懇地許諾:
「白半夏,我一定對你好一輩子。」
我那時重重點頭,真的信他。
可現在,同樣的薄繭落在我身上。
我隻感到反胃。
我掀開傅銳鏘的手臂,在他難看的臉色裡衝進衛生間,抱著馬桶幹嘔。
傅銳鏘大概沒想到他主動求和,會換來我如此反應。
他脊背僵直地在床邊坐了幾秒。
然後將那條鑽石項鏈放在床頭櫃上,憤怒地摔門進了客房。
「白半夏,你既然感冒了,就別一起睡了。」
「免得你傳染我。」
5
傅銳鏘是個驕傲的人。
接二連三地在我和暖暖這裡碰壁,他本該冷我們一段時間,等我們哄。
可星期六上午,輔導班老師卻給我打電話說,暖暖被傅銳鏘接走了。
傅銳鏘這幾年公司越做越大,已經很少做這些瑣碎的事。
他覺得接送孩子這種事誰都可以做。
不值得浪費他寶貴的時間。
現在,他主動去接暖暖,我心裡不安。
正想給暖暖發條消息,傅銳鏘就直接給我發來了一個定位。
「和朋友聚聚,你過來的時候穿正式點。」
傅銳鏘有一批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宋萌萌是這幫人裡唯一的女性。
她沒回國前,聚餐的氛圍還算正常。
但她回國後,這類的聚會傅銳鏘就再也不讓我去了。
現在他主動邀請,我掛念著暖暖,立刻前往。
推開門的瞬間,卻看見宋萌萌跨坐在傅銳鏘身上和他撒嬌。
「大總裁,一個铂金包對你來說又不算什麼!」
「你給我買個包,我叫你一聲爸爸,你也不虧啊!」
傅銳鏘天生面容冷情,饒是最激動時,也隻是眼尾微紅,彰顯著他心情的不同尋常。
可此刻,宋萌萌簡單兩句話就惹得他眉眼微松,痞氣地露出了一個笑。
「你這是撒嬌還是威脅。一個包而已,我給你買……」
他話說到一半,見我推門進來,生硬地抿住了唇。
「嫂子。」
宋萌萌被傅銳鏘推開,周遭所有人也跟著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知道我喜歡傅銳鏘,看不慣他和旁人親近。
他們覺得我撞見這一幕,一定會哭鬧著要求傅銳鏘給我解釋。
可我隻是低頭看向嗡嗡震動的手機。
月經推遲,我上網預約的醫生,要我明日過去做檢查。
我簡單回復,再抬頭時,面色如常:「傅銳鏘,暖暖呢?」
「老師說是你去接的她,她現在在哪兒?」
預想中的質問沒有到來。
傅銳鏘臉色微僵,嘴唇動了動,冷著臉反問:「白半夏,你就隻關心這個?」
6
「姐姐你是生氣了嗎?」
「我從小和這些臭男人一起玩,不懂你們這些小女人的彎彎繞繞。」
「我剛剛就是和傅銳鏘開個玩笑。」
「我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感情要是不純潔,傅銳鏘也不會和你結婚,對吧?」
宋萌萌語氣天真,見傅銳鏘生氣,主動湊上來替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