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分散多年的雙胞胎姐姐相認後。
她喜歡上了追求我的學長。
而我想嘗嘗她未婚夫聞家大少爺……的餐廳。
一拍即合,我倆決定互換身份。
於是發生了以下場景。
上一秒,我還在和聞斐享用法國大餐。
下一秒,我這個吃不了細糠的野豬出現在了夜市,正蹲馬路邊啃苕皮,被聞斐撞個正著。
「原來你好這口?」
1
人來人往的大學城夜市裡。
我穿著奢華精致的禮裙,正蹲坐在馬路牙子上啃苕皮。
吃苕皮時,沒人能避免狼狽。
我還要時不時注意頭發別蹭上去,更顯得手忙腳亂了。
你說(嚼嚼嚼)烤苕皮(嚼嚼嚼)這麼好吃(嚼嚼嚼)到底是誰(嚼嚼嚼)研究出來的呢……
一雙皮鞋突然闖入視線,打斷我的無限感慨。
這雙鞋貌似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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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確定,再看看。
我咽下嘴裡的食物,抬頭望上去。
這人高得有點費脖子啊。
視線緩緩上移,看清了那張立挺俊俏的五官。
對方也正面色古怪地看著我。
心底頓時咯噔一下。
我嚇得瞪大了眼,急忙拍拍屁股上的灰,麻溜站起來。
「嗨嘍,一個晚上見兩次,好巧啊哈哈哈。」
欲蓋彌彰地急忙擦掉嘴邊的油,餘光瞟到停在不遠處的那輛豪車。
半個多小時前,我倆在餐廳享用完法國大餐後,他就是親自開著那輛車把我送回學校的。
聞斐掃了眼我手中的烤苕皮,眉頭微蹙。
「阮清棠,剛才晚飯你沒吃飽?」
我瞅了瞅他猶疑的臉色,又望了望無辜的烤苕皮。
我是不是 OOC 了?!
阮家千金大小姐 and 路邊攤小吃,聽上去就挺不搭噶。
猶豫了一秒後——
我把吃了兩口的烤苕皮,抬手塞對方的嘴裡了。
這下我倆都 OOC 了,他可沒理由質疑我了吧。
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就是可惜了苕皮的靈魂——酸蘿卜,都進他肚子裡了。
我剛才還沒咬到呢。
2
五分鍾後。
烤苕皮攤前,站定了一男一女。
西裝、禮裙,和煙火氣撲臉的夜市環境格格不入。
「嬢嬢,麻煩再來兩串烤苕皮,還有一串烤豆幹,辣椒正常放,不要折耳根。」
說完,我拿著手機低頭掃碼付錢。
身側的聞斐遲疑開口:「那個,我……」
「不用客氣,三塊錢一串的烤苕皮我還是請得起的,更何況晚飯你還請我吃了豪華大餐……」
雖然不咋好吃就是了……
低沉好聽的嗓音略顯無奈:「不是,我是想說我不太能吃辣。」
「啊……哦哦,嬢嬢,其中一串苕皮少放辣。」
我訕笑著偏頭提醒攤主,掩飾內心尷尬。
聞斐這個剛剛留學歸國的富家少爺,飲食一直格外清淡。
這一下子解決了 1.5 個烤苕皮。
加上先前被迫吃掉的那半個烤苕皮,我還特意讓嬢嬢多放辣了。
他嘴唇紅得過分,辣得一直倒吸氣,鬢角都有些出汗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熱的。
大夏天的,路過的男人都穿短袖大褲衩,就他穿西裝三件套,他不熱誰熱啊。
他眉頭緊皺,視線打量著周圍,似乎在找賣水的攤位。
我抬頭也幫他搜尋。
突然視線一頓。
我看到了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正和學長裴清聿並肩向這邊走來。
糟糕!糟糕!!OMG!!!
他倆怎麼也來逛夜市了!
這個大學城真是小啊。
眼看著聞斐的視線也要瞥到他倆那邊了。
嚇得我手一抓,勾著脖子,把他的腦袋扯了過來。
慌不擇路地直接親了過去。
3
察覺到對方在掙扎,我兩隻手死死鉗制住他後脖頸。
一副吻得忘我的樣子。
不同於對方黃花大小伙一樣的反應,羞澀得閉緊雙眼,長而密的眼睫一直在顫動。
我一眨不眨地睜著大眼睛,眼珠子滴溜轉,觀察形勢。
聞斐身後的兩人越走越近了。
不遠處,我姐終於認出了我,面上慌亂一瞬。
一把拉住身側人胳膊,急轉彎換方向。
不忘在身後偷偷衝我比了個大拇指。
我這才狠狠松了一口氣。
他們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夜市的人流中。
我才松開聞斐。
不遠處的嬢嬢手上翻烤苕皮,不忘圍觀小情侶打啵,衝我狠狠豎了個大拇指。
我尬笑著回應。
收回視線,看向在場的唯一受害者——聞斐。
這次他不隻嘴巴紅了,從脖子到臉都紅透了。
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好意思看我。
卻又強撐淡定與我對視:「你……為什麼突然親我?」
我還沒回答呢。
他自己擱那說完了,臉更紅了。
「你就說有沒有用吧。」
我若無其事的樣子,低頭收拾兩人的垃圾。
長發垂落間,耳朵卻偷偷紅了。
他抿唇不解,不動聲色地接過收拾垃圾的任務。
「有、有什麼用?」
「解辣啊,你……你沒聽過啊,親熱解辣。」
聽完我的歪理,他的冷白皮徹底變成番茄皮了,紅爆了。
「那個你……不是,我……我先去把垃圾扔了。」
他極有紳士風度地拎著收拾好的垃圾,快步走向垃圾桶。
背影頗有些落荒而逃。
我站在原地,忍了忍沒忍住,撲哧一下偷笑出聲。
晚飯時坐在高檔餐廳裡,可一點沒看出來他這麼好玩。
校門口前,我和聞斐今晚第二次告別。
臨走前,他主動提出交換了聯系方式。
回到宿舍,我立刻打開電腦。
將今天和聞斐發生的事情,用文字事無巨細地復盤描述出來。
然後將文檔發送給我的雙胞胎姐姐。
也就是阮家真正的大小姐——阮清棠。
4
十八歲高考完的暑假,我才知道自己不是什麼獨生女。
我還有個雙胞胎姐姐,但當年家裡條件不好,再加上姐姐天生體弱。
家裡就決定,將姐姐送給鄰省一個條件不錯的遠房親戚。
誰料那家人不久後生了個男孩,反手就把我姐送去了孤兒院,也沒跟我家打招呼。
等得知這事的時候,已經晚了。
找去孤兒院,得知我姐已經被首都一戶有錢人家領養了。
具體情況,孤兒院不方便透露。
得知我考去首都上大學,我爸媽才猶豫著把這事告訴了我。
他們也沒抱多大希望,首都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能不能相遇就看緣分了。
誰料,大學軍訓完沒多久。
我就在打工的貓咖裡,遇到了一個和我長相一模一樣的女生。
她連貓也不撸了,我連貓屎也不鏟了。
姐姐見妹妹,兩眼淚汪汪。
兩人學校都在大學城裡,離得很近。
我們時不時就會去彼此學校找對方玩。
過程中,姐姐意外發現自己之前一面之緣喜歡上的男神,就是最近追我的那個學長。
而我在聽說姐姐要去市中心那家雍槐餐廳,和自己的歸國未婚夫初次見面後,也心動了。
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我倆決定互換身份。
我去當阮清棠,和聞斐見面用餐。
姐姐去當黎漾,接受裴學長的暗戀追求。
5
雍槐餐廳是市內頂級的餐廳,實行預約制,每天隻接待十桌客人。
據說排隊預約的人已經排到後年了。
可眼下這家餐廳卻被包場了,隻因這隻是聞斐名下最平平無奇的產業之一罷了。
聞家太子爺坐在對面,安靜用餐。
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優雅從容。
面上不顯,實則我心裡慌得一批。
幸好來之前特意在某書上做了功課,臨時抱佛腳學了下這類餐廳的用餐禮儀,勉強撐撐門面。
我局促坐著,悄悄摸向手機。
佯裝對著屏幕照鏡子,實則在拍周圍環境和菜品,偷感十足。
這年頭上哪找我這麼敬業的探店博主啊?
為了探店不惜替姐約會。
最近我的探店號滿二十萬粉絲了,他們嚷嚷著讓我去個高檔點的餐廳,帶他們見見世面。
還有黑粉挑釁,罵我探的店都寒酸老破小。
他們懂什麼,越是蒼蠅館子,味道越是地道。
但是不蒸饅頭爭口氣,一氣之下我就同意了姐姐提出的互換身份。
趁著替她約會,順便探店這家頂奢餐廳。
悄咪咪喂手機先吃完這頓豪華大餐。
我手心一片黏膩,不動聲色地往裙擺上蹭了蹭。
又想到這件定制禮裙的價格,急忙撤回汗手。
拿起餐具,滿懷期待地嘗了嘗鵝肝。
嗯,還行,挺嫩。
又試了試超大蝸牛,味道中規中矩,很清淡,咬起來口感和田螺感覺差不多。
至於那盤青蛙腿,還是算了。
看著有點油,最主要克服不了心裡那關。
哎,這個好像叫可露麗,看著還挺不錯,形狀跟果凍似的。
嘗嘗。
Yue……嚼嚼嚼 yue……
我低頭面色扭曲一瞬。
忍了忍,差點沒忍住,抬眼看了下對面那張帥臉。
硬生生咽下去了,真是秀色可餐啊!
犒勞了下眼睛的同時,對自己的胃報以最深刻的歉意。
「阮清棠。」
低沉磁性的嗓音突然響起。
第一聲我沒反應過來是在喊我,一時間還沒適應自己的「新名字」。
直到對方極有風度耐心地又喊了我一聲。
「阮清棠。」
我這才急忙抬頭應聲。
「嗯?怎麼了?」
「你感覺這家餐廳食物味道怎麼樣?」
我笑得禮貌而不失虛假:「我覺得挺好吃的。」
「是嗎,我覺得很一般。」
說著,他皺了皺眉,跟我道歉。
「抱歉,第一次見面,沒能給你一個很好的用餐享受。」
我訕笑了下,沒說什麼。
見他抬手喊來了餐廳經理,低聲吩咐著什麼,好像是關於餐廳整改問題。
見狀,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我還以為是自己野豬吃不了細糠呢。
突然想到姐姐給我的資料裡,說聞斐是個留子,這些年一直在國外留學。
頓時,我看他的眼神,不禁流露出幾分同情。
6
那晚夜市一別後,我和聞斐沒再聯系。
也正常,畢竟「阮清棠」和他就見過兩面,聞、阮兩家還是商業聯姻,應該不在乎什麼感情基礎。
可我沒想到,他不這麼想。
這天晚上,我剛整理好雍槐餐廳的探店筆記,發送出去。
就收到了聞斐發來的信息。
他朋友組了個局,聞斐想帶我當女伴一起去玩。
他開車接我到了雍槐會所。
包間裡。
一圈富家子弟千金圍坐著,見我和聞斐進來。
紛紛恭敬地打招呼。
「聞哥,嫂子好啊!」
「嫂子快過來一起玩遊戲……」
我被他們喊得臉一紅。
聞斐帶我坐下,不忘低聲安撫我,讓我別理他們。
我胡亂點頭敷衍,兩眼放光。
注意力全放在面前滿桌上萬的名酒上了。
聞斐喊來服務員給我上杯果汁。
其他朋友紛紛開玩笑搗亂:「哎呀,聞哥,要玩就玩盡興,喝什麼果汁啊。」
「嫂子喝醉了也沒關系啊,不還有你照顧嗎?」
「就是啊哈哈哈,嫂子,這些酒隨便喝,別客氣。」
「你們一群缺心眼男人一邊兒去,聞哥可是溫柔體貼掛的。」
平時隻在網上看見過的頂級名酒,現在說我可以隨便喝?
那我可就不客氣啦。
沒人知道,我酒量好得出奇,而且酒精不過敏,所以不會上臉。
這個顏色挺好看,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