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抬起斧子,轉身劈向了三人。


三人沒有防備,月神被我一招殺死,戰神似乎想反抗,不過我的術法更快,一把烏黑的神箭就將他釘死在樹上,剩下的水神被我的神力震傷,嗚咽著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掙脫鎖鏈的懸青一掌打碎神軀。


懸青死死的抱住我,似乎想將我揉進他的身體裡,他哽咽的說到:「妙見,我剛剛真的以為我要失去你了。」


我紅了臉,小聲說道:「因為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懸青,就算神族對我有養育之恩,可是又怎能比得上我們在一起的朝朝暮暮,我不能忍受沒有你的日子。」


懸青深情的看著我的眼睛,捧起了我的臉頰,一點一點的靠近了我的嘴唇。


這時,我突然一把推開了面前懸青。


一支神箭直直的貫穿了我的胸膛,我苦澀的笑了一聲,沒想到到我終日玩箭,終究還是被箭所傷。


懸青發瘋似的斬殺了剛剛放冷箭的神族,本源似不要錢的一樣湧出,將對方轟成了碎渣。


懸青哭著抱著我,求我別離開他,說他錯了,他真的不知道這裡還藏了一個神族。


我又一次的失去了知覺。


醒來後,陰暗潮湿的環境無一不在提醒我,我已身處天族天牢,我虛弱的睜開眼睛,懸青激動的哭了出來。


我可是真沒見過如此憔悴的懸青,身為天族的他居然也像凡間男子一般,胡子拉碴,頭發不修邊幅,形銷骨立。


我輕輕的抬起手指撫摸他的臉頰,一邊咳嗽一邊說:「還好你還在,你還活著。」


懸青哭到:「妙見,父皇發現了你的身份,發了雷霆之火,將你關入天牢,他甚至都不讓天醫來為你診治,我怎樣才能救你。」


我咳嗽了一聲,虛弱著道:「不必自責,那箭上附了弑神之毒,這世間除了神族早已消失的九天玄玉能為我淨化此毒,別無他法。」


懸青愣住了,過了一會咬咬牙道:「我知道九天玄玉在哪,當初是我父皇從神族祖廟將其拿了出來,供奉在了天族聖地之內,我這就求父皇取此寶來醫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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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住了懸青,搖了搖頭:「我是神族的花神,也是預言中救世的聖女,你父親不會容忍我存活與世,我昏迷的這些天你難道沒有請求他將我放出天牢嗎?當時他是什麼態度你還記得嗎?」


我柔弱的靠在他懷中:「我本是藥石無醫,能有懸郎在我身旁陪伴我最後的日子,我已知足,就讓我死在這裡吧。畢竟天族本來壽元綿長,不像凡間的帝王確實需要繼承者,我知你的位子尷尬,別讓你的父親厭棄了你。」


說到這裡我又猛的吐出一大口血,懸青紅了眼眶,握了握拳頭說到:「我有一個辦法,我也參與了天牢的修建,有條隱秘的地道可以出去,況且我也知曉看守天牢之人的習慣,我與你使用秘法交換身體,我便可憑著對此處的熟悉逃出此地,而你用著我的身體,也沒用天兵天將敢阻撓你去任何地方。」


「到時候你就直接去天族聖地,取了九天玄玉,去你我常去的天河小築等著我,等用玄玉治好了身體,我再將它放回去,想必父皇也不會發現,我會將你藏到我的寢殿,等父皇心情好了,我就求他給你賜一個侍妾之位,我們便可日日在一起了。」


我含著眼淚答應了下來。


懸青說幹就幹,讓我敞開心神,不要防備,並且叮囑我,此換體秘法隻能維持三炷香的時間,時間一到,神魂就會返回各自的身體,我必須盡快找到玄玉。


換好身體的我,走在天族戒備森嚴的天宮時,止不住抽動身體,狂笑了起來,這個蠢貨,真的以為我愛上他了嗎?


他始終都沒有對我放下戒心,以為找幾個冒牌貨來試試我,就能把我的真心試出。


當我看到天族之人偽裝著戰神,水神和月神的臉,用著他們神力時,我惡心的想吐,他是怎麼敢的?


我本以為我的心已冷如磐石,可是看到三神隕落,連神職都被抽取出來按在了這些紈绔不堪的天族二代身上,我真想把他們的皮扒下來。


三神雖說神力廣大,可他們也是心思純真,對我極好的哥哥姐姐,他們為了眾生不辭辛勞,日夜維護三界,卻落得如此下場。


所以我毫不猶豫的殺了他們,懸青以為試出了我的真心,害怕我知道真相,便立刻殺掉了想要說出真相的幸存者。


真可惜,如果不是形勢所迫,我真想在他們身上好好玩玩,再讓他們去死的。


至於射中我的那一箭,自然是我放的,我用我領悟的規則幻化成了神族,不然用什麼理由取回九天玄玉呢?


天族自以為做的隱蔽,可是除了他們,天界之中還有誰會去偷神族至寶?


正是有了九天玄玉,天族之人獲得了源源不斷的治療,才讓他們在兩族之戰中逐漸佔據了上風。


不取回玄玉,始終是個大麻煩。


憑借著天族太子的身份,我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聖地。


我將九天玄玉放入了我的隨身秘境之中,秘境與我的神魂綁定,隻要不是離得太遠,隨時可以取放。


三炷香的時間快到了,我低頭看了看,沒想到此次還有意外之喜。


本想著中毒之後,懸青拿玄玉為我治療,我將其想辦法拿到,可是現在用著他的身體,不做點什麼,簡直對不起這麼好的機會。


我閉著眼回想著懸青寢殿之下埋著的一層又一層的凡間少女屍體,換身時間快到之時,我變出小刀狠狠的向下面剁了下去。


7.


換回身體後我衝向了誅仙臺,這玩意隻對天族有用,我有神體根本不怕。


通過誅仙臺來到了人間,立刻歸心似箭般趕回了我族隱居之地。


我衣裳破破爛爛,好像受了重傷的樣子,感覺下一秒就要喘不上來氣,一瘸一拐地闖入了結界。


眾神立刻感應到了我的到來,妹妹更是激動得衝出,用充滿皺紋的手揪住我的衣裙。


「好姐姐,妹妹想你想的好苦哇!」


妹妹一瞧見我就開始哭:「姐姐,我知道你愛美,可是也不能偷了天後的紫霞裙啊,若不是你一時糊塗,怎麼會害得大家淪落至此。」


「拿走了我的急遁符和靈甲,我幾乎是九死一生才能回歸此處,還嫉妒我比你好看,將我的壽元哄騙到你的身上,讓我變成老妪,姐姐你怎能如此狠心?」鬥大的淚珠從妹妹的臉上滾滾而下。


前世妹妹也是如此汙蔑與我,但是可沒現在哭的這麼真切,衰老之苦想必也是真正痛在了她的心上。


看她過得這麼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妹妹見我沒有說話,但是重傷的身體還未倒下,為了能將罪責都推到我的身上,暗暗使出了她的花神之力,為我扎入了昏睡花的毒液。


見我已徹底入睡,妹妹放心得對族中眾神抹著眼淚道:「姐姐雖犯大錯,但到底已是重傷之軀,如今聽得揭露她的罪行,便不堪承受昏迷倒地,我怕姐姐已承受不了刺激,還請讓我把姐姐帶回洞府慢慢調養,徹底修養好了,再出來領罰。」


眾神剛想允諾,我驚奇的從後面走出,一把抱住了昏倒在地上的「我」,焦急的說道:「靈兒她出什麼事了,我回來之時正碰巧遇到了偷溜出隱居之地的靈兒,便把她帶了回來。」


「剛剛靈兒還好好的說要與你們開個玩笑,嚇嚇你們,讓我走在後面一會再來,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眾神頓時面面相覷,妹妹那張老臉更是把嘴張到了最大。


我掃了一眼,妹妹僅剩的兩三顆牙晃晃悠悠的吊在牙床上,確實壽元不多了。


我拿出九天玄玉,璀璨的白芒射入了「我」的體內,「我」漸漸變化成了小姑娘的樣子。


靈兒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醒了過來,眼睛往四周一打量,便哭出聲來,口齒不清的摟著我說道:「妙見姐姐壞壞,扎我,痛痛。」


眾神吃驚於我手上的九天玄玉,詢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安撫好靈兒,跪在族長面前,把我最近的經歷稍作修改,一一稟報給了眾神。


族長扶須長笑,將我扶了起來,嘆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不愧是我神族兒女,單槍匹馬便闖天宮,將丟失的秘寶尋回,真乃我神族璀璨明珠。」


說罷,轉頭怒斥妹妹:「花神你怎能如此顛倒黑白,神族自古就沒有你這種謊話連篇之人,你怎能配當我神族聖女。」


妹妹嚇得趕緊跪下,她最在意便是美貌和這些高高在上的虛名,隻能結結巴巴為自己胡扯:「我是老糊塗了,我太過思念姐姐,整夜整夜夢到姐姐,夢境和現實分不清楚,才將夢裡發生的事誤當成姐姐真的去做了。」


靈兒氣鼓鼓的拉住族長的褲子,大聲提醒道:「壞姐姐,扎我。」


妹妹呼吸一滯,對靈兒擠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討好道:「妙見姐姐不是故意扎靈兒的,姐姐老了,控制不好自己的花神之力,才扎到靈兒的。原諒姐姐這一次,姐姐去給你帶人間的糖果。」


靈兒捂住眼睛,不願在看她,躲到了我的懷中。


眾神懷疑的目光讓妹妹如芒在背,她不安搓著裙角,眼睛一轉,就裝著昏迷倒在了地上。


我看眾神已經對妹妹開始有了疑心,這出鬧劇已經達到了我心中的效果,想必他們這次不會再將渾身的神力輕易給與妹妹,助她達成至境了。


我將九天玄玉交於了族長,族長擺了擺手。


「祖神廟已經回不去了,也不需要供奉,此番妙緣你出生入死,神族也沒有什麼能獎勵與你,此物你就拿著吧。」


「謝族長賜寶,此番妹妹做事糊塗,還請讓我帶她回去細細管教。」


族長長嘆一口氣,挺拔的身姿似乎佝偻了幾分:「聖女就交給你了,她太讓我失望了,要不是卜神所佔之卦從未出過錯,我實在不相信她能救天下與水火,此番你好好同她講講,上古神族感天地誕生,著實不該像這般不爭氣。」


我應了一聲,抓著妹妹離開了。


回歸洞府,妹妹才敢幽幽轉醒,抬頭看著我,咬牙切齒道:「你騙了我。」


「我能騙你什麼呢妹妹?況且你也知道你我同是上古神族,上古神族是不會騙人的。」我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就如你剛在眾神面前說的話一般,就算再離譜,眾神們也不是沒有反駁,對嗎?」


妹妹面色漲紅:「可是你說隨身秘境不在你的身邊,我才獻祭了壽元變成如今這幅令人作嘔的模樣,可是你的九天玄玉明明是從秘境中取出來的。」


我笑了:「原來妹妹昏迷中一直是糾結此事啊,當時我確實沒有秘境,後來與天兵天將捉對廝殺時才碰上醫神,他知九重天有異動,便急忙從天河趕來助陣,那時才將秘境交還與我。」


我料她也不敢找醫神求證。


妹妹的拳頭握了又放,換了柔弱哀求的語氣道:「姐姐,你如今也回來了,也該將拿走的壽元還給我了吧,你是不知道拖著這幅年老的軀體,我受到了多少病痛的折磨,門也不敢出,鏡子也不敢照,想死的心都有了,要不念著姐姐的安危,還想見你最後一面,我恐怕早都不在人世了。」


妹妹說罷就啼哭了起來,想要換得我的同情,我知道她慣會用這一套。


我摟著妹妹無奈道:「換回壽元也不是毫無代價的,必須有同等修為之人獻祭,才能觸動天地法則,讓時光重新流回你身上。」


「這不可能。」妹妹刺耳的尖叫響起,真是難為她了,老的快入土的樣子還能喊出如此刺耳的聲音。


「你當初為何不告訴我?」


我攤了攤手:「我以為你知道呢?畢竟月神曾經為我們上過課的。」


妹妹當然不知道,自從神典之後被認定為聖女,她的課程基本上從不練習,就算是面對面授課也總是神遊物外,誰讓命運說她是救世之人呢?


卜神的卦從未出過錯,就算不努力,她也總覺得能在命運的推動下,獲得舉世的修為。


實際上,上輩子也確實如妹妹所料,上古神族的修為都與了她,讓她成就了頂尖至境。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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