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都耍到我面前了,居然還說愛我,愛女兒?」
吳崇光的身後,是無數個舉著手機的父母。
我堅定開口,
「這是付氏的產業,付氏永遠不會辜負消費者。」
「從今天開始,吳崇光正式被解聘,孩子們這學期的學費全免。」
我轉身,對著所有人,目光看著直播間裡還在暴漲的熱度,開口,
「讓大家看笑話了。婚我會離的,換件衣服罷了。」
吳崇光的眸色裡突然閃過一絲詫異。
我面上笑顏盈盈,手心已經滲出冷汗。
這是我第一次把後背對著吳崇光,藏在骨子裡的恐懼總讓我覺得,一個不留心就會被吳崇光掐著脖子強暴,或者直接被他掐死。
可是這次不一樣。
從這一刻開始,他才能真正認識到,我不是菟絲草,不是凌霄花。
我本松柏。
從社會地位上來說,我是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9
這場直播的社會影響力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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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能讓孩子在崇光畫室學畫的家長,都是非富即貴,沒兩分鍾警察都來了。
從直播開始到畫室被查封,隻用了一個小時。
我記得吳崇光的眼神,他恨不得馬上吃了我,但是不行,他做不到。
傍晚,林小花給我發消息。
吳崇光氣急,出售了身上所有奢侈品,去了市裡最大的賭場。
可是被人做局下套,很快就輸光了身上所有錢。
我放下手機,意料之中,他賭隱極大。
晚上,吳崇光一腳踹開了我的臥室門。
我被巨響瞬間驚醒,創傷後應急綜合症讓我全身僵住。
他的手已經牢牢地鎖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膽子也太大了。我不該心軟讓你回國的。」
他低頭,輕輕嗅著我的鬢間。
我一邊微微側頭,一邊摸索著手機,緊急電話裡隨便撥打一個都可以救我。
「你是在找這個嗎?」
他拿著我的手機,笑得溫柔。
我的心卻狠狠一緊。
「寶貝,你不是個稱職的母親哦,把女兒一直放在咱媽那,你不想她,我卻很想念啊。」
吳崇光輕松打開我的手機,撥通他的號碼。
電話那頭,風聲獵獵,還有海浪,還有我女兒的哭聲!
這一刻,我的心仿佛猛然被巨石壓住,不可抗拒地下沉!
管她是誰的血脈,這是我十月懷胎的女兒,是我的骨肉!
我瘋狂掙扎起來,雙手不停地捶打,腿往他身上踹,可是頸間的桎梏卻越來越緊,極大的恐懼讓我全身變得僵硬。
我絕望地看著黑暗。
對不起,爺爺。
不是,去了武當練就一身本領就能保護好自己。
我害怕。
吳崇光笑得邪惡,
「你以為我沒有兩準備嗎?早在直播前,我就跟丈母娘說想女兒了。」
「沒有股份,我總要有人吧。老婆,如果你跟我離婚,這麼小的女兒一定活不下去呢。」
吳崇光吻了吻我眼角的淚,
「給我一千萬,否則天一亮就準備個小棺材吧。」
吳崇光走了。
我瞥了眼手機裡的自己,蓬頭垢面,滿臉的淚痕,渾身戰慄。
像極了在國外的日子。
我深呼吸了幾次,顫抖著手,給他打了一千萬。
我是要重生,但是我不能放棄女兒。
我極快地撥通了當地警方的電話,告訴他們女兒被挾持,迅速沿著海岸線搜尋!
警方手續過於復雜,我馬上聯系了本市的所有私家偵探,懸賞五百萬,三個小時內找到我女兒。
還有三個小時天就亮了。
吳崇光的話根本不可信。
在國外時,吳崇光威脅我如果不向家裡要錢,就掐死我的貓。
可當我給父親打完電話,回頭時,他一手拿著貓頭,一手拿著貓尾巴,衝我笑。
而我,隻能在國外狹小的出租屋裡,絕望地哭泣。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肯定會懲罰我!
我咬著牙,在房間裡不斷地踱步。
凌晨三點。
三點半。
凌晨四點。
……
沒有任何消息。
我渾身發冷,女兒的哭聲還在不停地從手機裡傳出來。
我不敢掛電話,生怕錯過任何關鍵線索。
依舊沒有任何進展,時間太緊,範圍太大。
凌晨四點半,我衝出家門,跌跌撞撞地跳進車裡。
「星月酒店頂樓。」
灰白色的便利貼,瞬間出現在我的腦海!
10
星月酒店是我市最大的海上酒店。
風聲獵獵,卻有一定的距離感,是因為在頂樓!
我咬了咬牙,在酒店隔壁的便利店,買了把水果刀,放進大衣的口袋。
凌晨四點五十五分。
東邊已經有一絲霞光,這是衝破黑夜的第一秒。
我叩響了房間門,聲音幹澀,
「對不起。我認輸,從現在開始,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下一秒,林小花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
「快走啊,事情敗露!快報警……」
接著,重物倒塌,房間裡一陣巨響。
門開了。
身前有一股猛烈的力量襲來,緊緊掐住了我的脖子,拖著我往前拽。
林小花被一根粗繩綁在地上,不斷地咯血。
窗外吊著一個籃子,那是我女兒!
吳崇光對著我的頭,一拳接著一拳,
「居然還會找人幫你離婚!做夢!你這輩子都離不開我!」
女兒在窗外啼哭,粗繩被窗沿磨得搖搖欲墜。
我猛烈掙扎起來,放聲大喊,
「畜生!沒有底線的爛賭鬼……」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吳崇光太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臉上,隨即禁錮住我的四肢,將我拖到了窗邊,
「沒錯,我是爛賭鬼,可是你爛賭鬼的馬子,爛賭鬼的狗,永遠都離不開我。」
「你的子宮,你的身世都是我的。」
撕拉一聲,裙子被撕開。
皮膚暴露在冰冷的海風裡,濡湿的水汽一瞬間又像是把我拽進了深淵。
男人在我身上,興奮地尋找欲望的出口。
我看著頭上的女兒。
心裡緩緩露出一個微笑。
手機在身上,跟所有私家偵探和警察開著共享定位。
我劇烈掙扎起來,使得他在我身上留下更多傷痕。
吳崇光被我激怒,掐著我的脖子。
下一秒,我抬腿踹在他的胸口。
猛得一滾,反手從大衣口袋裡拔出水果刀。
刀刃是白的,可夜與我都漆黑的可怕,我握著刀柄狠狠刺下。
多年的仇恨匯聚在刀尖,瞬間貫穿他的鎖骨,釘入地板!
吳崇光看著自己血流如注的身體,開始驚恐地大喊,嗓音變得嘶啞難聽,
「你怎麼能掙脫的!你怎麼……不可能!」
我撲向了窗邊,把女兒抱回懷裡。
這一刻,戰慄整晚的身體終於變得安定。
我扶起林小花,微微勾唇,
「任務完成。」
警笛聲呼嘯而至。
此時,已有無數道光衝破黑暗。
天亮了。
我滿臉的淚痕暴露在陽光底下。
我再也不會害怕了,從今以後,在也沒有心魔。
我刀槍不入。
11
天一亮,我就聯系了自家養的律師團隊。
不僅是離婚,我還要他下獄!
我拿出了他這些年的賭債記錄,上千萬的賭債至今沒有還清。
他早忘了,以為我會給他擦屁股,可是賭債不屬於夫妻共同債務,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我帶著律師去了公安局,檢查留證。
脖子上的掐痕。
重度腦震蕩。
都在指向著強暴,我要指控吳崇光婚內強奸。
虐待導致耳膜穿孔,判定二級輕傷。
我穿著最大程度上暴露肌膚的衣服,任憑記者的鏡頭拍攝。
不過須臾,
「浙圈首富千金,舉證婚內強奸的丈夫!」
這條新聞已經報道,宛如平地驚雷,直接登上了熱搜榜第一。
婚內強奸是極為敏感的話題,婦女意志難以在法庭上用黑白分明的證據判斷,因此很少有人會因此打官司。
不管是機關單位,還是街頭巷尾,都能聽到關於這起案子的討論。
做自媒體的律師走在街上,隨機採訪路人。
帶著孩子從畫室出來的女人,皺眉怒罵,
「和小三在小孩子面前脫衣服, 畫裸體!這種毒害孩子的畜生,就該在監獄裡關一輩子!」
穿著保姆衣服阿婆, 摸著眼淚,
我閉著眼忍受,沒有接話,隻是「嗯」了一聲。
「(所」扎著雙馬尾的小姑娘, 紫色小花耳飾,圓眼, 招風耳。
她聲音幹澀卻堅定非常,
「如果連法律都不能保護女性,那千千萬萬個不敢站出來, 不敢暴露傷疤的女性,她們會更絕望!」
還有母嬰店裡的阿婆,員工都站出來了。
無數個的背後還有無數的力量。
三個月後,法院作出判決。
認定我, 付亭亭在被強暴過程中正確保護自己,不負刑事責任,且婚內受虐待, 多次強奸, 成立。
吳崇光欠下的千萬賭債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由於他的好賭,暴虐, 出軌以及造成的不良社會影響,最終判處離婚, 並七年有期徒刑。
在協議中, 我堅持淨身出戶, 最終吳崇光也籤字同意。
社會各界都對此給予了高度評價,一時間,無數女性拿著自己的身份證, 在網上為自己爭取權益, 討個公道。
我走出法院的那天, 陽光大好。
林小花, 女兒, 父母還有眾多記者都在門口等我。
我搓了搓臉,有些不好意思。
望著遠遠的天邊,突然湿了眼眶,
「爺爺,離開武當之後,我還在一點點變強大。」
突然, 肩頭被輕輕一拍,
「你在喃喃什麼呢?」
是林小花。
我笑了,
「答應給你錢不會少你。」
「我在想,你的名字挺好, 凌霄花不會因為一首詩, 改變她的堅韌。」
「我們不會因為從前的經歷, 變得汙糟,這隻是鑄就鋼筋鐵骨中的一環。」
林小花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我, 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手腕的疤痕。
我顫抖著向遠處的父母,記者打招呼。
所有人熱淚滾燙,為了慶祝千千萬萬個重生!
(完)